的潮水一樣湧上江北的土地。
緊接著是第二艘，第三艘。
十萬大方軍，帶著長矛和火銃，浩浩蕩蕩地踏上了中原大地的腹地。
防線後方的高台上。
種師道癱坐在木椅上。
他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盯著江灘上那些密密麻麻登陸的黑色方陣。
大宋的水師，沒了。
江防陣地，成了一片廢墟。
他手裡那把生鏽的佩劍，掉在腳邊的泥地上。
“大帥……走吧。撤回揚州去吧。”
副將跪在地上，哭得滿臉是泥。死死抱著種師道的腿。
種師道慢慢閉上眼睛。
兩行濁淚順著滿是褶皺的臉頰滑落。
“撤？往哪撤啊。”
老帥的聲音微弱得像風中的殘燭。
“這道江一過。後麵是一馬平川的江淮平原。”
“大宋的屏障，斷了。汴京的門，被這幫拿著火器的怪物，一腳踹開了。”
他無力地揮了揮手。
“告訴弟兄們。能跑的，就跑吧。”
種師道沒有拔劍自刎。他太老了，老得連死在陣前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隻是靜靜地坐在那裡。
像一尊看著王朝崩塌的泥菩薩。
方家軍沒有去追殺那些逃散的散兵遊勇。
方璟騎著黑馬，踏上江北的土地。
馬蹄踩在爛泥裡。他回頭看了一眼滾滾長江。
江南已定。
現在，該讓這中原大地的腐朽權貴們，嘗嘗顫抖的滋味了。
戰報。像長了翅膀的瘟疫。
比方家軍的馬蹄跑得更快。
不到三天。
大宋水師全軍覆沒、十萬賊軍渡江的消息。傳遍了整個江淮兩岸。
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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