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父子雙雙把家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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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敬德的呼吸停止之後，臥室裡重新歸於寂靜。
空調還在吹著冷風，美婦人翻了個身，手臂搭在周敬德冰涼的胸口上。
嘟囔了一句含混不清的夢話，又沉沉睡了過去。
床頭櫃上，竊夢娃娃幽藍色的眼睛閃爍。
陳戈的意識依舊停留在她體內。
他沒有急著離開。
從周敬德的記憶裡，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逼死陳念的那群人裡，有孫天宇，有孫天宇的幾個跟班，還有一個。
周敬德的私生子，周子軒。
那小子跟著孫天宇混的時候，臉上的笑比所有人都燦爛。
陳念被堵在教室角落的時候，周子軒就站在孫天宇身後，手裡拿著手機，笑嘻嘻地錄像。
陳戈怎麼可能放過他。
幫凶也是凶。
手沾了血，就別想洗乾淨。
不過在動手之前，陳戈轉頭看了一眼床上那個熟睡的女人。
周敬德的情婦，周子軒的親媽。
他走到她枕邊，伸出小手貼上她的太陽穴。
簡單查看了一下她的記憶。
這女人名叫趙美蘭，跟了周敬德十幾年了。
私德確實有缺，明知道對方有老婆孩子還貼上去，圖的無非是錢和地位。
但她確實沒做過什麼大奸大惡的事。
周敬德在學校裡乾的那些勾當，她一概不知。
周子軒在學校裡跟著孫天宇乾的那些事，她也不知道。
她就是一個眼光不錯、但腦子一般的女人，以為自己跟了個靠譜的男人，給兒子掙了個不錯的前程。
陳戈收回手。
他雖然有這個能力，但不是濫殺無辜的人。
“算你運氣好。”
下一個目標！
周子軒的房間就在走廊儘頭。
這次輪到陰影娃娃牽著竊夢娃娃的手，在陰影中潛入房間內。
房間裡的布置跟普通高中生的房間差不多。
正常來說。
這個時間，精力旺盛的年輕人怎麼可能睡得那麼早。
但，周敬德管他十分嚴格，必須跟他們同一時間睡覺。
而且睡前還沒收手機。
沒有手機，看著照片起飛的了幾次的他暈乎乎的睡著了。
周子軒躺在床上，四仰八叉地睡著，嘴裡時不時吧唧兩下。
睡得挺香。
陳戈站在他床邊，低頭看著他。
十六七歲的年紀，五官跟周敬德有五六分像。
這小子從小被周敬德當成寶貝疙瘩，捧在手裡怕摔了，含在嘴裡怕化了。
要什麼給什麼，闖什麼禍都有人兜底。
所以他才敢在學校裡跟著孫天宇一起欺負女同學，才敢笑嘻嘻地拿手機拍陳念被逼到天台的畫麵。
事後還跟沒事人一樣回家吃飯打遊戲。
何況，周敬德也想要他這麼做。
陳戈沒有多看他第二眼，隻是看了眼旁邊散落的照片。
其上的女人似乎是趙美蘭？
“嗬，真是個好兒子。”
竊夢娃娃牽起陰影娃娃的手，帶著她一頭紮進了周子軒的夢境。
周子軒的夢比周敬德的夢更熱鬨。
他夢到自己在一家夜店裡，音樂震天響，燈光晃得人眼花繚亂。
他坐在卡座的C位，身邊圍著一群狐朋狗友，桌上擺滿了果盤和洋酒。
一個穿著暴露的成熟女人坐在他腿上，他正跟旁邊的人吹噓著什麼。
陳戈沒興趣聽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子吹牛。
但還是聽到了一些不堪入耳的話語。
這小子真是在夢境中達成了照片上的事情。
他感覺這小鬼沒救了，對陰影娃娃點了點頭。
陰影娃娃舉起手中的剪刀，刃口在竊夢昏暗的燈光下泛著冷光。
哢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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