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黑棺不是在帶路，是它自己也在被召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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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驛站內。
天色已經接近清晨。
幾個年輕學徒終於睡下。
趙三叔遺體被安置在後堂。
顧長生等人則圍坐在正堂。
桌上擺著三樣東西。
第一驛牆上取下來的黑色棺木碎屑。
第二驛那份趙三叔留下的紙條。
以及顧長生剛剛從黑棺棺角打落的半枚第三驛鎮路鈴。
四目把銅片翻來覆去看了很久。
最後往桌上一放。
“它沒有收集鎮路鈴。”
石堅問道：“怎麼說？”
四目指向銅鈴斷口：“鎮路鈴這種東西，離開驛站以後用處很小。每座驛站下麵都有一塊壓屍路的陰陽石，鈴和石連著，才能真正鎮住那一段屍路。”
“黑棺若想利用鈴做什麼法術。”
“它至少得把完整銅鈴帶走。”
“可這塊隻剩半截。”
“還像是撞碎後偶然卡在棺角。”
九叔看了一眼：“所以它一路都在毀鈴。”
“對。”
四目點頭，“它嫌鈴聲礙事。”
顧長生從旁邊拿起第一驛的地圖。
七座趕屍驛從北往南。
每一座都在屍路節點。
“鎮路鈴響。”
“附近屍體就會受到壓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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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棺想繼續南下。”
“鈴聲會讓它難受。”
四目伸手點在地圖上：“它每經過一站，便毀一站。吳老頭、趙三叔這些人肯定會出手阻止，所以才死。”
千鶴緩緩說道：“那口黑棺的目的從頭到尾都隻有一個。”
“往南走。”
九叔接過話：“問題來了。”
“它為什麼這麼急著往南？”
正堂安靜。
顧長生想到昨晚那一幕。
百屍跪路。
黑棺經過之後。
所有屍體主動跟隨。
一口活了五百三十六年的老屍棺材。
正常情況下。
它已經足夠成為一方屍王。
可它一路上沒有停下來占地盤。
沒有吸活人血。
甚至懶得理會很多近在眼前的生人。
它隻想趕路。
南下。
趙三叔那個小徒弟聽到過一句話。
南邊在點兵。
四目忽然站起來。
“我得去看看鎮路石。”
幾人跟著來到正堂後方。
地下有一塊半埋在土中的青黑石板。
石板四角刻著趕屍符。
中央則有一個凹槽。
原本用來連接鎮路鈴。
如今。
那條連接銅線已經斷了。
四目蹲下。
把手掌按在石板上。
閉眼感應片刻。
臉色一點點變了。
九叔問道：“怎麼？”
“這塊石頭裡的屍氣也在往南走。”
“石頭還能走？”
四目搖頭：“石頭當然不會走。”
“裡麵積了幾十年的屍氣。”
“現在這些屍氣正一點點往南滲。”
顧長生也蹲下。
地師真元透入石板。
很快。
他感受到一股極其細微的陰寒氣息。
像地下水。
沿著山脈緩緩流向一個固定方向。
正是南方。
這意味著。
受到影響的已經不隻是屍體。
連屍路本身積累的屍氣，都在往南彙聚。
石堅神色認真：“南邊有東西在吸屍氣？”
“更像召喚。”
顧長生緩緩收回手。
五百年黑棺也是被召喚的一部分。
它能帶百屍。
能殺趕屍人。
可從更大範圍來看。
它自己同樣隻是“往南走的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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