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隻有一點。
後來越來越多。
有人的。
也有屍體流出的黑血。
距離第四驛還有十裡。
路旁出現第一具屍體。
穿趕屍道袍。
胸口被抓開一道巨大口子。
四目隻看一眼。
沒停。
再往前。
第二具。
第三具。
全是趕屍人。
有人死前還保持著結印姿勢。
有人趕屍鈴已經被踩扁。
路邊屍體越多。
四目臉色越安靜。
安靜得讓九叔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終於。
第四驛出現在山坡下方。
大門已經塌了半邊。
院牆也破損嚴重。
十幾具野屍倒在外麵。
其中一部分被竹片釘死在地。
四目剛走到院門前。
裡麵突然傳來一聲虛弱喝問。
“誰？”
四目立刻回應：“茅山四目！”
院中安靜了一下。
緊接著。
一個渾身是血的年輕趕屍人從門後跌出來。
看見四目幾人。
整個人直接坐到地上。
“師叔……”
“終於來了。”
四目上前扶住：“誰讓你發的求救符？”
“沈師叔。”
年輕人喘著粗氣，“他已經走了。”
“往哪？”
“百屍嶺。”
四目眼神一沉。
年輕人指向正堂：“牆上有字。”
眾人快步進入。
正堂一片狼藉。
牆麵上。
有人用鮮血寫了三行。
黑棺隻是過路。
屍令源自百屍嶺以南。
鐘師兄等三人已去封嶺。
四目看到第一行時還算穩定。
等看到“鐘師兄”三個字。
他整個人忽然僵住。
顧長生走到旁邊：“鐘師兄是誰？”
四目沉默幾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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