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四目守驛，我去正麵攔那口黑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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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
沉悶撞地聲沿著山路一下一下傳來。
第四驛裡原本還能勉強保持安靜的幾十具屍客，同時出現異動。
最前麵一具中年男屍肩膀輕輕一顫，額頭鎮屍符被屍氣頂得鼓起一角，緊接著便是第二具、第三具，短短幾個呼吸，整個後院都響起衣料摩擦聲。
四目臉色一沉，抬手搖響趕屍鈴。
叮鈴！
清脆鈴聲掠過院落，躁動屍客重新安靜下來。
可他剛停手，南方那道沉悶聲音又往前靠近了一截。
咚！
這一次，連正堂梁柱都跟著輕輕震了一下。
剛剛被壓下去的屍氣再次抬頭。
四目低聲罵了一句：“這老東西還挺會挑時候，第三驛沒攔住它，第四驛這裡傷員、屍客全湊齊了。”
九叔已經走到院中，手掌翻動間，數十張鎮屍符分成幾路貼向房門、窗沿、屍客額頭，又將一隻八卦鏡掛在驛站正門上方。
“屍客交給你，傷員交給我。”
石堅看向門外逐漸靠近的黑色棺影，雙拳間已經有雷弧緩緩遊走：“我出去。”
顧長生抬手攔住。
“大師兄留在這裡。”
石堅眉頭微皺：“你一個人？”
“黑棺昨晚噴出的屍霧很麻煩。”顧長生掃了一眼院內，“這裡十幾名傷員，還有幾十具已經受到屍令影響的屍客。黑棺若故技重施，師兄的雷法、九師兄的符陣、千鶴師兄的封屍鎖都得留在驛站。”
千鶴已經將九條封屍鎖依次鋪開，鎖鏈上貼滿鎮屍符，聞言點頭說道：“長生說得有道理。昨夜隻是百具荒屍，今日驛站裡的屍客多數已經經過趕屍人煉製，一旦同時起屍，比昨晚那批更加難壓。”
四目手裡的趕屍鈴一直輕輕晃動，他望向顧長生問道：“小師弟，你準備把它攔在哪？”
顧長生走到門前，抬手指向五裡之外那道狹窄山口：“那裡。”
第四驛所在位置恰好處在兩山交界。
往北是趕屍驛。
往南則是一段隻能容兩輛馬車並行的峽路。
山口兩側皆為堅硬岩壁，附近也沒有村寨、民居，黑棺真要放屍氣，至少不會立刻影響活人。
四目順著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把腰間另外一隻備用趕屍鈴拋過去。
“小師弟，拿著。”
顧長生接住銅鈴：“我用不上。”
四目搖頭說道：“這回不是讓你趕屍。真出了什麼情況，搖三聲，師兄們過去接你。”
顧長生笑了笑，將鈴掛到腰間：“行。”
石堅還想開口，顧長生已經邁出驛站。
“我先試試它現在剩多少本事。師兄們把驛站看住，我若連一口棺材都攔不住，再叫人也來得及。”
四目聽得嘴角一抽：“小師弟啊，那裡麵活了五百多年，你說得跟路邊撿來的破木箱一樣。”
顧長生回頭說道：“昨晚已經打裂了。”
四目頓時沒話。
九叔抬手將一張避屍毒符貼在顧長生後背：“少逞強，棺屍與棺體連在一起，昨晚那口屍霧已經證明它還有底牌。”
“知道。”
顧長生應了一聲，腳下雷光一閃，身影迅速消失在山道儘頭。
山口距離驛站並不算遠。
他趕到的時候，那口黑棺剛好從另一側山路轉出。
四條乾枯屍臂插入泥土，每一次發力，黑棺便往前滑出數丈。
昨晚被顧長生轟裂的地方依然存在，棺角更少了一大片，黑色鐵鏈從裂口裡若隱若現，偶爾還有濃稠屍氣順著縫隙向外飄散。
黑棺似乎也看見了顧長生。
四條屍臂同時停下。
棺中響起低沉聲音。
“又是你。”
顧長生站在峽路正中央，兩邊岩壁將道路封得嚴嚴實實。
“我也想問呢。”
“昨晚才挨完打，今天還敢回來？”
黑棺裡的聲音更加沙啞。
“讓路。”
“南邊……召我。”
顧長生聽見這句話，眼神輕輕一凝。
昨晚那名學徒說過。
黑棺經過第二驛時，棺中曾傳出“南邊在點兵”。
如今它自己又承認“南邊召我”。
五百三十六年的老屍。
果然也受到了那道屍令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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