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曾經認識他的弟子，心中的震動越強烈。
有人記得。
顧長生十六歲時畫一張鎮屍符，手都會抖。
有人曾偷偷從家中給他帶過老山參。
還有人下山曆練時，每到一處都幫他打聽延壽藥材。
所有人都默認。
這個小師叔的命，已經進入倒計時。
如今他們中的許多人還停留在術士、法師。
顧長生卻走到了地師。
祖師殿前。
一名身穿紫色道袍的老者已經站在台階上。
老人須發灰白。
氣息卻深沉如淵。
正是現任茅山掌教。
顧長生停下腳步。
鄭重行禮。
“弟子顧長生。”
“拜見掌教師伯。”
掌教沒有立刻說話。
他看著顧長生。
從頭發。
看到麵容。
又從麵容看到氣血。
良久。
老人臉上才露出笑意。
“回來便好。”
沒有先問機緣。
也沒有先問地師修為。
隻是四個字。
回來便好。
顧長生心中微微一暖。
“讓師伯擔心了。”
掌教搖頭。
“你師父臨終前，將你托付給整個茅山。”
“若真讓你在二十一歲便沒了。”
“我們幾個老家夥以後到了下麵，也沒臉見他。”
說完。
掌教才向旁邊讓開一步。
“進去吧。”
“你的魂燈已經等你好幾個月了。”
眾人進入祖師殿。
殿內供奉曆代祖師牌位。
最左側一排本命魂燈中。
一盞紫金色燈火格外顯眼。
即便周圍還有數百盞燈。
它依舊像黑夜中的明月。
顧長生走到魂燈前。
這盞燈從他六歲拜師那日便被點燃。
曾經。
火苗越來越弱。
最危險的時候，甚至隻剩下一點豆大燈芯。
如今。
紫金火焰足有尺許。
其中蘊含的生命氣息旺盛得驚人。
四目忍不住說道：“七百多年壽元全塞進一盞燈裡。”
“它不亮才怪。”
九叔瞥了他一眼。
“祖師殿裡少說兩句。”
四目立刻閉嘴。
顧長生向魂燈伸出手。
手指剛剛靠近。
嗡！
整盞魂燈突然震動。
紫金火焰衝天而起。
顧長生還未反應。
供桌上的第一尊祖師牌位輕輕一晃。
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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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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