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導師不僅會殺人，還會給張海琪做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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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升騰起一股白色的水蒸氣，撲在木格子窗棱上結成水珠。
豬油下鍋，刺啦一聲爆響。
蔥花和肉絲被熱油一激，肉香和蔥香瞬間炸開，直往鼻子裡鑽。
江青手腕一抖，鐵鍋在半空劃出個漂亮的弧線。
肉絲在鍋裡翻了個身，裹上一層醬紅色的油亮。
張海琪靠在門框上，手裡那根沒點燃的煙被捏得有些變形。
“加兩個蛋。”
她鬼使神差地冒出這麼一句。
話剛出口，臉頰就泛起一陣燥熱，像火烤過一樣。
江青沒回頭，眼皮低垂著看鍋裡的火候。
“行。”
他從旁邊掛著的老竹筐裡摸出兩個雞蛋。
單手在灶台邊緣磕了一下，“啪”地脆響，蛋清混著蛋黃滑進翻滾的清湯裡。
不過五分鐘。
江青端著個海碗走出來。
白瓷碗裡，細麵條根根分明，臥著兩個金燦燦的荷包蛋，旁邊鋪著一層炒得焦香的肉絲。
幾點翠綠的蔥花點綴著，熱氣蒸騰。
“吃吧。”
他把碗擱在廚房外頭那張粗糙的木桌上。
拉開條長板凳坐下，自己手裡端著個稍小一號的碗，挑起一筷子麵就往嘴裡送。
吸溜聲在安靜的後院裡聽得清清楚楚。
張海琪有些發愣。
她這幾年在南洋摸爬滾打。
應付的都是刀頭舔血的亡命徒和吃人不吐骨頭的洋買辦。
每天緊繃著神經，連睡個囫圇覺都是奢望。
這還是第一次。
有人在這個滿是血腥味的夜裡，安安靜靜地給她煮一碗陽春麵。
而且這人。
前幾個小時，剛在城外下令殺了幾千人，眼睛都沒眨一下。
她拉開板凳坐下。
拿起筷子挑了一口麵。
麵條勁道，豬油的醇香混著肉絲的鹹鮮，瞬間包裹了舌頭。
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進胃裡，把這半個月來的疲憊熨帖得舒舒坦坦。
“好吃。”
張海琪低著頭，聲音有點悶。
她大口大口地吃著，甚至顧不上平時那副端莊的當家做派。
幾縷碎發散落在臉頰旁，鼻尖冒出一層細汗。
江青幾口扒拉完自己碗裡的麵。
放下筷子，從褲兜裡摸出煙盒。
抽出一根咬在嘴裡，劃燃火柴點上。
火光映在金絲眼鏡的鏡片上，遮住了他眼底的情緒。
“慢點吃，沒人在麵裡下毒。”
他吐出一口青煙，語氣平淡，透著股子散漫。
張海琪動作一頓。
她抬起頭，臉頰因為熱氣蒸騰泛著紅暈。
“這陣子……賬上的流水太多，我這腦子快炸了。”
她放下筷子，拿起桌上的白布巾擦了擦嘴角。
“土蠍子幫的金磚，加上裘德考的美金。今晚海樓又抄了汪家的金庫。”
她咽了口唾沫，喉嚨有些發乾。
“咱們現在的身家，別說在南洋，就算回了大陸，也足夠拉起一個師的隊伍。”
張海琪看著江青。
眼神裡少了以往的精明算計，多了一絲依賴。
“江青，你到底想把咱們帶到哪去？”
江青彈了彈煙灰。
灰白色的粉末掉在腳邊的泥地上。
“帶你們站著把錢掙了。”
他靠在椅背上，長腿伸直。
“南洋這地方，終究是洋人和軍閥的跑馬場。咱們張家在這兒，就是塊肥肉。”
江青夾著煙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噠，噠。”
“賺再多的錢，沒有槍杆子護著，也是給別人打工。”
他透過鏡片看著張海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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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深邃，像個能把人吸進去的黑洞。
“我要把這兒變成咱們的軍工廠、後勤基地。等兵強馬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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