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張家本家來人，逼我們上交南洋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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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九指背著手，站在檔案館大堂的青石板上。
兩枚鐵膽在他掌心“哢哢”轉得飛快。
他眼皮耷拉著，拿鼻孔對著捂著半邊臉的張海俠。
“怎麼？我的話不好使了？”
張九指冷笑，“還是說，你們南洋分部真想造反，脫離本家？”
張海俠舔了舔嘴角的血沫子。
腮幫子腫得老高，說話直漏風。
“九、九爺，不是造反……這南洋的盤口，現在是江先生做主……”
“啪！”
又是一個響亮的耳光。
張九指反手抽在張海俠另一邊臉上。
張海俠被打得一個踉蹌，後背撞在柱子上，發出“咚”的一聲悶響。
“沒規矩的東西！”
張九指怒喝，眼珠子瞪得像銅鈴。
“張家的盤口，什麼時候輪到一個外人做主了？族長的話就是天！他江青算個什麼東西？”
張海樓躲在柱子後頭，嚇得縮成了一團。
他這輩子最怕的就是這個刑堂長老。
小時候因為偷看寡婦洗澡，被張九指吊在樹上抽了半宿。
那頓皮鞭，現在想起來還覺得屁股冒涼風。
“琪姐！琪姐你快出來啊！”
張海樓壓低嗓門，急得直跺腳。
“本家來收租子了！這可是要命的買賣啊！”
後堂門簾一挑。
張海琪踩著高跟鞋走了出來。
她今天換了身墨綠色的旗袍，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臉上化著淡妝，卻掩不住眼底的疲憊。
“九爺。”
張海琪微微低頭，算是行了個禮。
“什麼風把您大老遠從大陸吹來了？”
張九指停下手裡的鐵膽。
目光上下打量了張海琪一番，眼神裡透著股陰冷。
“海琪啊，你還知道認我這個九爺？”
他皮笑肉不笑。
“族長聽說你在南洋發了橫財。土蠍子幫的金磚，洋人的美金，還有汪家的金庫，全讓你給抄了。”
張九指上前兩步，逼近張海琪。
“既然發了財，就該懂點規矩。族長說了，南洋分部這次的利潤，上交八成。”
張海琪心頭一緊。
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八成？這簡直是明搶！
她攥緊拳頭，指甲掐進肉裡。
“九爺，這錢……這錢不是我一個人的。是底下的兄弟們拿命換來的。”
她咬著牙，“再說了，我們還指望這筆錢買軍火，防著洋人報複呢。”
“買軍火？”
張九指像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
“張家什麼時候輪到靠火器吃飯了？發丘指和黑金古刀不夠你們用的？”
他臉色一沉，指著張海琪的鼻子。
“少拿洋人當擋箭牌！八成利潤，少一個子兒，我拿你們是問！”
張海琪氣得渾身發抖。
她掌管南洋這麼多年，本家除了每年定時收錢，什麼時候管過他們的死活？
現在眼看他們發了財，就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撲上來咬掉一大塊肉。
“不僅要交錢。”
張九指目光掃過大堂，眼神陰鷙。
“那個叫江青的外人，馬上讓他給我滾出張家！本家的核心機密，絕不能落到一個外人手裡！”
“九爺，江先生不是外人……”
張海俠捂著臉，忍不住插嘴。
“閉嘴！”
張九指一聲怒喝。
“再敢多嘴，我割了你的舌頭！”
大堂裡死一般寂靜。
隻有門外的海風呼呼作響。
“讓我滾？”
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從樓梯口傳來。
張九指猛地抬頭。
江青穿著件洗得發白的襯衫，領口敞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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