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誰敢背叛，九族消消樂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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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龍石砸進地槽的那聲悶響，在張啟山腦子裡嗡嗡轉了整整五年。
五年後。長沙城。
連著下了半個月的秋雨。
青石板縫裡漚出了一股子酸腐的黴味，熏得人鼻腔發癢。
城南的一個老宅院裡，油布棚子被雨水砸得劈啪亂響。
馬六坐在堂屋的正中央，手裡盤著兩顆包了漿的悶尖獅子頭。
核桃撞擊發出“哢哢”的脆響。
他是下三門裡頭的一個分支香主。
早年跟過陳皮阿四，手底下養著幾十號專乾刨墳掘墓勾當的土夫子。
膽子肥，心黑。
“六爺……咱、咱今晚真要去動那個地方？”
旁邊一個尖嘴猴腮的夥計湊過來。
手裡端著碗劣質地瓜燒，手腕子抖得碗裡的酒直往外灑。
“佛爺當年可是發了死命令的，那片荒山，連隻鳥飛過去都得挨槍子兒啊！”
馬六啐了一口帶黃褐色的濃痰。
痰液啪嘰一聲粘在門檻上。
“放你娘的連環屁！張啟山現在穿上了官皮，自己吃香喝辣，讓咱們底下這幫兄弟喝西北風？”
他把核桃往八仙桌上重重一拍。
“五年了！”
馬六瞪著布滿血絲的眼珠子，壓著嗓門。
“當年說啥活閻王睡在底下，睡他奶奶個腿！五年連個屁都沒放，早漚成一堆白骨了！”
他抓起桌上的酒碗，仰脖灌了一大口。
酒水順著下巴流進敞開的衣領裡，燒得他臉頰泛紅。
“我花大價錢從洋人那兒搞來了最新的烈性炸藥。”
馬六拿袖子一抹嘴，壓低聲音。
“聽說底下那鐵王八殼子裡，光大黃魚就壘了一整麵牆！乾完這一票，咱們去租界當大爺，誰還在這鳥地方受窩囊氣！”
底下的幾個堂兄弟一聽大黃魚，眼冒綠光，呼吸都粗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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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個人端起酒碗就要碰杯壯膽。
另一邊，張府。
臥室的紅木門被砸得震天響。
張副官渾身濕透，軍裝貼在身上直往下滴水，水坑在地板上蔓延。
“佛爺！出大事了！”
張啟山猛地從床上驚醒。
心臟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他連滾帶爬地下床，抓起衣架上的軍大衣往身上披。
手指頭哆嗦得厲害，扣子連續扣錯了三個眼。
“誰他娘的不長眼去碰南郊那塊地了？”
張啟山嗓子乾得冒煙，聲音劈了叉。
“馬……馬六！”張副官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喘著粗氣。
“暗哨來報，馬家糾集了七八十口子本家兄弟，帶著洋炸藥，正準備往南郊陵寢摸！”
張啟山兩眼一黑，腦瓜子嗡嗡的。
他一把推開副官，跌跌撞撞往門外衝。
軍靴踩在水坑裡濺起半尺高的泥漿。
“快！備車！警衛連全給我帶上！”
他咬著後槽牙，後背的冷汗瞬間和雨水混在了一起。
“去把馬六那個蠢豬給我斃了！他想死，別拉著老九門一起陪葬！”
心竅裡那個幽藍色的印記，正在突突狂跳。
那是江青睡前種下的血脈生死符。
張啟山怕得要命。
他怕江青定下的規矩，是一人犯錯，九門連坐。
同一時間。馬家堂口。
馬六站起身，剛把腰裡的王八盒子掏出來。
“兄弟們，抄家……”
最後一個“夥”字還沒吐出唇縫。
異變突生。
馬六的眉心正中央，毫無征兆地亮起一個幽藍色的古怪符文。
就像是用燒紅的烙鐵，硬生生燙在腦門上。
“呃——”
馬六臉上的表情瞬間定格。
他手裡的槍當啷一聲砸在青磚上。
雙膝一軟，整個人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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