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江青閉上雙眼，民國悍匪傳說暫時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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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百米的深坑裡。
席夢思床墊的彈簧發出一聲細微的呻吟。
江青後背徹底陷進天鵝絨枕頭裡。
那隻半透明的右手無力地垂在床沿，指尖最後一點血色被幽藍色的光暈吞噬得乾乾淨淨。
“滴——”
腦海深處的機械音拉成一條長長的盲音。
一層水波紋一樣的藍色光罩，以江青的身體為圓心，貼著床單蔓延開來。
像個半透明的冰冷蛋殼，把那具穿戴整齊的軀體死死封在裡麵。
牆角。
那台德國產的柴油發電機噴出一口黑煙，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徹底熄火。
整個地下陵寢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連空氣裡的灰塵顆粒，都在那層藍光出現後，懸浮在半空一動不動了。
時間在這扇兩米厚的精鋼斷龍石背後，被徹底凍結。
歲月這東西，就像個漏了底的破篩子。
幾十年呼啦一下就漏光了。
一九三八年。長沙城。
滿天的火星子飄在半空中，燒紅了半邊夜天。
空氣裡全是刺鼻的焦木味，混著皮肉燒焦的惡臭。
文夕大火燒得連護城河的水都快沸騰了。
張海樓坐在吉普車引擎蓋上。
那條瘸腿晃蕩著，皮鞋幫子在車牌照上蹭來蹭去。
他從兜裡摸出個乾癟的檳榔塞嘴裡，吧唧吧唧嚼出紅色的汁水。
“呸。這火放得，比當年咱們爺炸汪家還他娘的狠。”
吳老狗灰頭土臉地從火場裡鑽出來。
懷裡死死抱著隻嚇得直哆嗦的袖珍狗。
月白色的長衫燒了兩個大窟窿，邊緣還冒著黑煙。
“海樓爺……咳咳咳……”
他被煙嗆得眼淚直飆，趴在車門邊乾嘔了兩聲。
“盤口全燒沒了！佛爺讓咱們趕緊往南邊撤，日本人的刺刀都快懟到城門口了！”
張海樓拿臟兮兮的小拇指摳了摳牙縫。
眼皮都沒抬一下。
“慌個卵子。南洋商會的輪船在碼頭停了半個多月了。要不是怕底下那位爺醒了，發現你們這幫掏土的耗子全死絕了拿我試問……”
他把摳出來的檳榔渣彈到泥水坑裡。
“老子才懶得管你們這攤爛攤子。”
張海俠從車後座探出半個身子。
手裡拿著塊破抹布，慢條斯理地擦著湯姆遜衝鋒槍的槍管。
黃銅彈殼掉在鐵皮車廂上，叮當亂響。
“別廢話。上車。海鹽在前麵路口架了四門迫擊炮，誰擋路就炸成肉泥。”
時光轉眼就翻了篇。
二十一世紀初。
南洋，吉隆坡雙子塔頂層。
中央空調吹出冷風，吹得寬大的落地窗玻璃上凝起一層薄薄的水汽。
張海琪穿著剪裁極好的黑色職業西裝。
腳上依舊是那雙標誌性的紅底高跟鞋。
她站在防彈玻璃前，俯瞰著下麵螞蟻一樣密集的車流。
吃過定顏丹的那張臉，連一絲魚尾紋都找不出來。
隻不過眼底的戾氣，比當年在長沙城外殺人時還要重上幾分。
張海樓陷在真皮沙發裡。
西裝革履，頭發抹了發膠，但那條瘸腿還是習慣性地搭在茶幾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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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捏著個剝了一半的橘子。
把橘子皮隨手一扔，丟在昂貴的波斯地毯上。
“乾。這幫中東佬腦子裡裝的全是駱駝糞？”
張海樓把一瓣橘子塞進嘴裡，酸得倒抽了一口涼氣。
他把手裡的衛星電話狠狠砸在桌上。
“六十架改裝過的阿帕奇，敢跟老子壓價？告訴海鹽，把雇傭兵團的航母開到紅海溜達一圈，嚇尿這幫孫子。”
張海俠推開雙開木門走進來。
手裡拿著一份絕密文件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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