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在大哥麵前，我仍是那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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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承山還想說什麼，燼已經站了起來，她拿起一支抑製劑，撕開密封管，走到他麵前。
“伸手。”
陸承山本能地想躲，但燼的動作比他更快，伸手一把按住他的手臂，針頭精準地刺入血管，推動活塞。
陸承山悶哼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臉色發白，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
他整個人弓起身子，一隻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爸！”女孩驚呼一聲，下意識想上前，卻被燼一個眼神釘在了原地。
數分鐘後，陸承山的顫抖漸漸平息。
他大口喘著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但他的臉色明顯比剛才好了許多，呼吸也變得平穩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臂上的針孔，沉默了很久，然後苦笑了一聲：“大哥……你還是這麼霸道！”
燼合上藥劑箱蓋子，再次推到他麵前，語氣沉穩強硬：“收好，別讓我再說第三遍。”
陸承山沉默良久，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眼眶不受控製地泛起紅意。
“一把年紀了，別動不動掉眼淚，像什麼樣子。”
陸承山攥緊拳，壓下喉頭酸澀，沒再推辭，燼側頭看向一旁的少女，輕聲吩咐：“拿去妥善收好。”
女孩連忙上前，小心抱起沉甸甸的抑製劑箱，走到辦公桌後，穩妥放進保險櫃，落鎖封存。
陸承山沉默良久，從櫃底取出一瓶陳年老酒。瓶身積灰厚重，標簽早已褪色模糊，是他壓箱底珍藏多年的物件。
緩緩擰開瓶蓋，醇厚沉斂的酒香瞬間彌漫開來。
“這瓶酒，我藏了十五年。”他低頭看著酒瓶，眼底情緒沉沉起落，“這麼多年我都沒舍得動一口，就想著，萬一哪天，還能再見到你。”
他斟上兩杯酒，推一杯到燼麵前，自己端起一杯：“今天，總算等到了。”
燼端杯輕嗅，淡淡出聲：“好酒。”
“敬闊別二十二年……”陸承山抬杯，目光牢牢落在她身上。
清脆碰杯聲落，兩人皆是一飲而儘。
烈酒入喉，灼燒感壓過多年隱忍的平靜。
陸承山放下酒杯，長長吐出口氣，眼底儘是感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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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是當年的你，隻有我……熬得徹底老了。”
“一身傷病，早就不是當年那個能跟著你亂跑的少年了。”
辦公室瞬間安靜下來。
燼靜靜看著他佝僂的脊背、滄桑的眉眼，沉默片刻，語氣輕緩卻真切：“這些年……辛苦你了。”
就這一句。
二十二年咬牙硬扛，瞬間全部崩裂。
陸承山渾身一僵，喉頭驟然哽咽。
他以為在燼眼裡，他永遠是當年那個需要被管教，被提點的小跟班，隻會被調侃衰老，不爭氣。
可她看見了。
積攢半生的酸澀瞬間衝破所有偽裝。
滾燙的淚水毫無預兆滾落，砸進杯中的酒液裡，漾開細碎的波紋。
“……嗚嗚嗚……”
他不敢抬頭，死死盯著杯中酒水，肩膀微微發顫。
良久陸承山暫時壓下眼底水汽翻湧，心底藏了半輩子的疑惑終於忍不住輕聲道出。
“其實我一直不解，你身為逐火之蛾的創建者之一，權柄滔天，無懼世間任何勢力，常年往返神州，為何偏偏始終不肯見我一麵？”
燼無奈地歎了口氣，耐心地解釋。
“我並非畏懼外敵，隻是你我淵源極深，走得太近，隻要碰麵，旁人一眼便能看穿你與我的羈絆。”
“逐火之蛾內部同樣派係暗流洶湧，不少人視我為眼中釘，刺殺暗算從未間斷。”
“你又是普通人，我沒法長期留在神州護著你，一旦敵人盯上你，拿你牽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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