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死。封印。
狂躁的殺意如潮水般退散。
滾燙的體溫迅速降了下來。
充血發暗的皮膚重新恢複蒼白。
甚至比剛進城時還要慘白幾分。
呼——
敖長風張開嘴，長長吐出一口濁氣。
這口氣在冰冷的屋內化作一團白霜。
落在臟兮兮的被麵上，凝結成細小的冰晶。
改造結束。
他渾身脫力，平躺在硬木板上。
衣服早就被冷汗泡透。
貼在後背上冰涼刺骨。
但這具身體，已經脫胎換骨。
胸腔裡那種風箱漏氣的阻塞感沒了。
呼吸綿長深遠。
聽覺也被無限放大。
他能聽到院牆外，那個留守的探子靠著牆根打呼嚕。
能聽到牆角磚縫裡，老鼠啃咬草根的細碎聲。
太吵了。
他微微皺眉，主動壓下感知。
調動冰心訣，將所有外泄的氣息收攏。
經脈在探查下依舊顯得枯竭斷裂。
心跳放緩到了正常人的一半。
偽裝得毫無破綻。
他伸出右手。
搭在床沿突出的硬木雕花上。
大拇指和食指夾住木頭。
沒有動用一絲真氣，單憑肉體力量。
輕輕一撚。
堅硬的老榆木像一塊發脆的糖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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