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你們爭皇位，我隻想每晚出去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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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的破瓷片紮了柳清影的手。
她沒管，還在用袖子蹭那塊白狐裘上的黑色藥汁。
手背磨紅了一大片。
“公子，他們太欺負人了……”她聲音發顫，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地磚上。
敖長風伸手。
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
隔著舊棉衣，能感覺到這丫頭正抖得厲害。
“別擦了。”他聲音溫和，透著一股不容反駁的冷硬。
“收拾一下，我們回城。”
馬車在風雪裡調頭。
輪子碾在凍硬的官道上，顛得人五臟六腑都在晃。
冷風順著車簾縫隙鑽進來，像鈍刀子割肉。
敖長風靠在車壁上。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他咬著後槽牙，強壓下那股想吐酸水的衝動。
這破身體還真是個累贅。
稍微吹點冷風，氣血就開始亂竄。
他閉上眼，把丹田裡的幽藍氣旋轉得飛快。
一遍遍洗刷著破損的表層經脈。
傍晚。
天啟城西的質子府。
大門還是塌的，半邊正房的廢墟被雪蓋了厚厚一層，像個墳包。
敖長風坐在那間唯一還算完整的偏房裡。
這算是他的書房。
桌子缺了條腿，墊著半塊從廢墟裡刨出來的青磚。
桌上放著一本卷邊的《南訣誌異》。
他端起粗瓷茶碗。
喝了一口涼透的白水，潤了潤剛才咳得發乾的嗓子。
視線穿過破窗欞，看向天啟城東南角的方向。
那是皇宮的位置。
白王蕭崇。赤王蕭羽。
一個裝模作樣，一個跋扈囂張。
為了張破龍椅，在這天啟城裡玩這種無聊的過家家遊戲。
敖長風把茶碗重重磕在桌上。
水花濺在破書皮上，洇出一團深色的水漬。
他覺得這群皇子真可憐。
在這座牢籠裡爭個頭破血流，爭到了又能怎樣？
當個皇帝，整天防著臣子下毒，防著兄弟造反。
沒意思。
他攥緊了拳頭。
指節骨頭發出“哢哢”的脆響，皮肉泛白。
他想要的，不是坐在那張硬邦邦的龍椅上聽人磕頭。
他要這天下的絕對武力。
隻要刀夠快，這世上就沒人能讓他低頭。
子時的更夫敲了三下梆子。
梆子聲在空蕩的胡同裡回蕩，拖著長音。
夜深了。
柳清影早就縮在牆角的棉被裡睡熟了，呼吸均勻。
敖長風站起身。
解下那件下擺沾滿黑藥汁的白狐裘，隨手扔在破竹椅上。
他扯開包袱，翻出最底下那件純白色的絲綢裡衣。
套在身上。
夜風從門縫鑽進來，吹得衣擺獵獵作響。
他摸出白天那塊挖了兩個洞的白布。
扣在臉上，在腦後打了個死結。
右手虛握。
沉甸甸的分量壓在虎口上，一把帶著烏木刀鞘的長刀憑空出現。
雪飲狂刀。
刀身散發的寒氣，瞬間把屋裡的水汽凍成了白霜。
桌沿結出了一層細小的冰棱。
敖長風推開窗戶。
風神腿的真氣在腳底湧泉穴炸開。
他像一片沒重量的雪花，直接從窗口飄了出去。
腳尖點在塌了一半的院牆上。
白色的殘影在夜空裡拉長，瞬間融入了漫天大雪。
他的目標很明確。
城南。
赤王手下那個刀疤臉護衛統領的府邸。
白天在客棧，那個故意打翻藥碗、滿嘴噴糞的家夥。
刀疤臉叫王悍，百曉堂的卷宗裡有這號人的地址。
一炷香後。
敖長風停在了一座寬敞的宅院牆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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