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入雪月城，我隻是來求醫問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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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
敖長風被司空長風揪著後衣領，懸在半空。
兩人腳下是飛速後退的殘雪和黑鬆林。
司空長風的輕功快得離譜，一步跨出就是十幾丈。
耳邊隻剩下刺耳的風噪。
敖長風閉著眼。
雙手死死拽著自己衣領子，生怕這單薄的裡衣被扯碎了。
他把呼吸壓到最微弱的狀態，連體溫都強行降了幾度。
凍得嘴唇發紫，牙齒咬得咯咯響。
裝死，就得裝全套。
三十裡的路。
半柱香就到了。
前方出現了一堵高聳入雲的青灰色城牆。
城門上的風燈在夜風裡搖晃，照亮了“雪月城”三個鎏金大字。
司空長風沒減速。
腳尖在城牆外凸起的磚縫上借力一點，身子像大鵬一樣拔高。
直接越過了十幾丈高的城頭。
“砰。”
兩人落在城門內的青石板廣場上。
司空長風一鬆手。
敖長風像個裝滿沙子的破麻袋，重重摔在地上。
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他眼角抽搐。
“咳……咳咳咳！”
他捂著胸口，蜷縮在地，爆發出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一口帶血的濃痰吐在司空長風的靴子旁邊。
“三城主！”
負責守夜的四個雪月城弟子提著長槍跑過來。
看到司空長風，趕緊抱拳行禮。
再看看地上那個咳得快斷氣的白衣人，都是一臉茫然。
三城主大半夜出去，怎麼拎了個要死的病鬼回來？
廣場另一邊的燈籠底下。
站著幾個人，正圍著一張木桌在寫什麼東西。
聽到動靜。
一個穿紅衣的少年轉過頭，瞪大了眼睛。
“哎？病公子！”
雷無桀丟下手裡的毛筆，大步跑過來。
他一把扶起還在咳血的敖長風。
轉頭看著滿臉胡茬的司空長風，有點急眼。
“這位大叔，你乾嘛欺負一個病人！他連路都走不穩！”
司空長風把長槍往地上一杵。
青石板被砸出幾道裂縫。
“小屁孩，喊誰大叔呢。本城主這是在救他。”
他指了指敖長風沾滿泥水的褲腿。
“大半夜跑城外荒地裡解手，迷了路。要不是我順手把他拎回來，他今晚就得變成凍肉。”
蕭瑟裹著千金裘，慢吞吞地走過來。
唐蓮跟在他身後，臉色依舊蒼白。
至於那個無心和尚，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溜沒影了。
黃金棺材放在一輛新雇的板車上，停在登記處旁邊。
“三師尊。”唐蓮恭敬地彎腰行禮。
“這人確實是跟我們一路過來的。南訣七皇子，敖長風。”
他解釋了一句。
司空長風挑了下眉毛。
“南訣的皇子？來我雪月城乾什麼。”
蕭瑟沒說話，隻是看著敖長風。
雷無桀搶著回答：“他有很嚴重的肺病！天啟城的太醫治不好，他是來雪月城求醫的！”
“這幾天在路上，他天天咳血，可慘了。”
雷無桀一邊說，一邊幫敖長風拍背順氣。
敖長風順勢靠在雷無桀胳膊上。
大口喘著氣，臉色灰敗，感激地看了雷無桀一眼。
這夯貨，有時候腦子一根筋，用來打掩護真是再好不過了。
登記處的桌子後。
坐著個留山羊胡的老頭，是城門值夜的駐城大夫。
聽到這邊的動靜，他提著藥箱快步走過來。
“三城主，讓我瞧瞧。”
大夫拉過敖長風的手腕，兩根手指搭在脈門上。
剛一搭上，老頭的眉頭就緊緊擰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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