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雪月劍仙懵了，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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閣頂的空氣像是被凍成了實心。
李寒衣握著“聽雨”劍的手腕在抖。
不是因為怕。
是那股從劍身上傳回來的反震力，太凶。
劍尖被那兩根蒼白的手指夾著。
指尖沒陷進去，甚至連個紅印都沒有。
但這把名劍就像是被焊死在了玄鐵樁子裡。
李寒衣加重了虎口的力道。
她試著往回抽劍。
聽雨劍的劍身繃出一個極小的弧度，發出一聲悶響。
沒抽動。
那兩根手指紋絲不動。
就像兩根從地底深處長出來的石柱。
李寒衣麵具下的呼吸重了三分。
溫熱的水汽噴在冰冷的鐵麵具內側。
變成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她不信邪。
左手猛地捏住劍指，點在右手腕的內關穴。
真氣順著胳膊衝進劍柄。
聽雨劍劇烈震顫。
劍身上的魚鱗紋路開始閃爍。
那是極寒劍意灌滿劍身的征兆。
一尺內的地板瞬間白了。
那一層白霜厚得紮眼。
木頭縫隙裡發出“哢哢”的碎裂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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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長風依舊蹲在地上。
他低著頭，黑發遮住了半張臉。
在外人看來，他像是被這一劍嚇得癱軟了。
可李寒衣看得清楚。
那兩根手指，依然穩得嚇人。
甚至沒動用任何真氣波動的跡象。
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這叫走兩步路都要喘三口的病鬼？
李寒衣覺得太陽穴突突直跳。
她腦子裡飛快閃過幾個名字。
天啟城的孤劍仙洛青陽？
還是那個在慕涼城閉關的老怪物？
除了那幾個站在此界巔峰的人。
全天下找不出第二個能用兩根手指夾住她這一劍的人。
絕不可能。
哪怕是她的師兄百裡東君，也不敢如此托大。
兩根手指。
僅僅是兩根手指。
李寒衣周身的灰袍開始瘋狂翻卷。
那是劍意紊亂的表現。
她引以為傲的劍心，在這一刻出現了裂痕。
眼前的畫麵太荒謬。
一個穿著掉毛狐裘的病秧子。
在這十六層閣頂，徒手按住了劍仙的怒火。
“你……到底是誰？”
李寒衣聲音沙啞，從鐵麵具下擠出來。
帶著一股被戲耍後的惱怒。
敖長風沒抬頭。
他知道，這女人快要瘋了。
如果再僵持下去，李寒衣非得開大招不可。
到時候，“月夕花晨”一出。
這滿城的茶花都得飛上天。
這十六層的登天閣，絕對保不住。
他的右手死死摳著地板。
指尖抓進木頭縫裡，帶出一絲木刺。
刺進了指甲縫，鑽心地疼。
這種疼讓他清醒了幾分。
不能再演這種勢均力敵的戲碼。
得換個法子。
他感覺到李寒衣的真氣正在暴漲。
那是準備不顧反噬、強行拔劍的征兆。
劍柄處的空氣已經出現了肉眼可見的扭曲。
周圍的霜花不再飛舞。
而是像鋼針一樣，筆直地釘在地板上。
這是劍意化形的巔峰。
敖長風感覺到右手兩根手指傳回來的壓力。
聽雨劍在變熱。
那是劍意摩擦出的高溫。
他藏在狐裘下的左手，猛地抓緊了膝蓋。
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慘白。
指甲扣進了皮肉，帶出一抹血跡。
他咽了一口唾沫。
喉嚨裡乾得冒煙。
帶著一股濃烈的鐵鏽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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