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劍失去束縛，發出一聲如獲新生的脆響。
劍氣順著慣性，直接掃向了他的肩膀。
但這已經不重要了。
敖長風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
癱軟在地，嘴唇不停地打著擺子。
他張開嘴。
大口大口地吸著冰冷的空氣。
卻怎麼也填不滿胸腔裡的空洞。
李寒衣的長劍失去了目標，猛地往後一拽。
她整個人也因為慣性倒退了兩步。
腳下的地板被她踩碎了一大片。
她還沒站穩。
就看到對麵的敖長風，猛地直起身子。
雙手死死按在胸口，脖子上的青筋像毒蛇一樣暴起。
“噗——”
一大口暗紅色的熱血，從他嘴裡噴薄而出。
這口血噴得很遠。
直接灑在了李寒衣灰色的袍角上。
血跡在灰袍上洇開。
像是一朵朵凋零的梅花。
帶著一股濃烈的、令人作嘔的腥甜味。
敖長風整個人像是斷了線的風箏。
直挺挺地向後仰倒。
後腦勺砸在堅硬的木地板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咚。”
聲音不大。
卻讓李寒衣的手指猛地顫抖了一下。
敖長風躺在地上。
雙眼無神地看著灰蒙蒙的天空。
嘴角的血跡順著脖子流進了衣領裡。
他的胸膛劇烈起伏。
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子。
發出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他右手剛才夾劍的兩根手指。
現在微微曲張著。
指尖上還殘留著聽雨劍留下的白霜。
李寒衣握著劍，僵在了原地。
她看著地上的血。
看著那個在泥水和木屑裡掙紮的病人。
劍仙的傲氣，在這一刻徹底崩了。
這叫手無縛雞之力？
這就是手無縛雞之力。
她剛才那一劍，雖然收了力，但依舊帶走了這病鬼的半條命。
他剛才那兩根手指。
恐怕真的隻是求生本能下的困獸一鬥。
李寒衣的嗓子發乾。
她看著自己的聽雨劍，劍刃上沒有血。
但對方那口噴在自己袍子上的血，卻像針一樣紮眼。
“你……”
她想說話。
卻發現聲音發不出來。
她甚至不敢上前去探這人的脈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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