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為了不暴露，強行吐血裝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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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
一聲沉悶的脆響。
聲響從敖長風的胸腔深處傳出來。
那是骨骼硬生生錯位的動靜。
強行逆轉真氣的代價，在這一秒爆發。
原本順著經脈流動的冰冷真氣，突然像受驚的野馬。
它們掉轉頭，瘋了一樣撞向敖長風的心口。
他那兩根夾住“聽雨”劍的手指，猛地痙攣了一下。
指尖的力道在半個呼吸裡消散得乾乾淨淨。
那根被他夾得像焊死了一樣的長劍，瞬間恢複了自由。
李寒衣原本正在全力回抽長劍。
她的虎口崩得很緊，真氣灌滿了整條胳膊。
阻力突然消失。
她的身子因為慣性，猛地往後一晃。
聽雨劍劃過空氣。
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
劍尖偏了三寸。
但那一抹冷冽的劍氣，還是擦著敖長風的肩膀掃了過去。
“刺啦”一聲。
白狐裘的毛料被切開一條長長的口子。
細碎的絨毛在風裡打旋。
他的裡衣也被劃破，露出一道淺紅的血痕。
敖長風順著這股衝力，整個人往後倒飛出去。
他的後背重重砸在閣頂的一根合抱粗的木柱上。
“咚。”
木柱晃動了一下。
瓦片上的積雪被震得簌簌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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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在他的頭頂和肩膀上。
他的臉色，在這一刻變了。
先是慘白，緊接著浮起一層詭異的灰青色。
那是心脈受損的死兆。
他的眼球向上翻起，露出大片的眼白。
嘴唇劇烈地抖動，想說話。
卻隻發出幾個含糊的咯咯聲。
喉嚨裡湧上一股粘稠感。
那是一股燒焦了的味道。
帶著令人作嘔的鐵鏽氣。
“哇——”
他猛地彎下腰。
張嘴噴出一大口鮮血。
血是熱的。
滾燙的血霧在寒冷的空氣裡散開。
紅得發黑。
那是心頭的一點真血。
血花呈放射狀。
星星點點地濺在“聽雨”劍光潔的劍身上。
在冰冷的刃口上，順著血槽往下滾。
每一顆血珠都冒著淡淡的白煙。
落在李寒衣的灰袍上。
洇開一朵朵不規則的紅花。
敖長風捂著胸口。
整個人蜷縮成一個古怪的姿勢。
他的手指死死摳著地麵的木板。
指甲縫裡滲出了紅絲。
他在地板上抓出幾道深溝。
身體像是上了弦的鐘擺，不停地抽搐。
這一刻，他的演技甚至騙過了自己的身體。
為了讓傷勢看起來更真實。
他撤掉了丹田裡最後一點防禦。
任由逆轉的真氣在經脈裡肆虐。
這種滋味。
像是有無數根燒紅的鋼針在骨頭縫裡挑弄。
他咬住舌尖。
用那一絲微弱的清醒，維持著翻白眼的頻率。
汗水。
大顆大顆的汗水。
從他蒼白的額頭上滲出來。
混合著嘴角的血。
流進了脖子裡，黏糊糊的，冷得很快。
閣頂的風很硬。
吹得他單薄的衣服緊貼在身上。
他整個人像是一灘爛泥，順著木柱緩緩滑倒。
屁股坐在了雪水和血水的混合物裡。
他的手垂在身側。
指尖還在微微打著擺子。
李寒衣握劍的手在顫抖。
她看著劍尖上那幾滴刺眼的紅。
又看了看倒在柱子根底下的白衣公子。
她想說話。
嗓子卻像是被冰碴子塞住了。
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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