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無桀已經衝到了樓梯口。
他那一身紅衣在風裡飄得像一團火。
但現在的他。
滿臉都是驚駭。
“殿下！”
他的一聲怒吼，把李寒衣從愣神中拽了回來。
李寒衣回過頭。
透過那張灰色的麵具。
她看到雷無桀眼底的憤怒和不可置信。
她張了張嘴。
卻發現自己沒法解釋。
總不能說，我剛才覺得他是個神遊高手，所以才出重手的。
誰信？
地上的血在那兒擺著。
敖長風那半截斷掉的氣，在那兒擺著。
敖長風感覺到有人靠近。
但他依舊沒有睜眼。
他把呼吸壓到了最低。
胸腔的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這是《冰心訣》的龜息術。
現在用來裝死，簡直是神技。
他的意識在深處冷眼旁觀。
感覺到李寒衣的慌亂。
感覺到雷無桀的急切。
他在心裡歎了口氣。
這口血，吐得真疼。
但他必須賭。
賭李寒衣的自尊。
賭她作為一個強者的傲慢。
隻要她承認自己“失手”了。
那他在雪月城。
就徹底站穩了腳跟。
沒人會再對他拔劍。
李寒衣終於收回了長劍。
“錚”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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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雨劍入鞘。
她的動作很急。
甚至沒能像往常那樣優雅。
她快步走到敖長風身邊，想伸出手探他的脈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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