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城主府養病，第一卷目標完美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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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聲變了。
不再是登天閣頂那種紮人的呼嘯。
而是帶著一絲雪月城特有的濕潤。
夾雜著遠處酒肆傳來的糟粕味。
李寒衣的灰袍擦過敖長風的鼻尖。
上麵有一股冷冽的梅花香。
還有剛才拔劍後沒散乾淨的金屬味。
敖長風閉著眼。
身子軟得像一截被泡透了的朽木。
任由李寒衣那雙殺過無數人的手，死死托著他的脊梁。
剛才那一粒護心丹在喉嚨裡化開。
先是一股子像吞了生漆般的苦。
緊接著，一團火從嗓子眼直接燒進了胃袋。
藥力很正。
是藥王穀那一脈的霸道風格。
金色的液體順著食道往下淌。
像是一根根細小的熱針，鑽進他那滿是瘡痍的假經脈裡。
敖長風感覺到自己的臟器在打顫。
他在心底長舒了一口氣。
這口血吐得，值了。
“踏、踏。”
李寒衣落地的聲音很輕。
像是貓爪踩在厚實的毛毯上。
鼻腔裡湧入一股濃鬱的熏香。
那是雪月城主府內院才有的安息香。
“二城主！”
幾個急促的腳步聲圍攏過來。
是城主府的近身侍衛。
鐵甲葉子互相撞擊，清脆得有些紮耳。
“那天字號的客房騰出來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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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衣的聲音很低。
帶著一股子沒壓住的焦躁。
她的手在抖。
哪怕隔著狐裘，敖長風也能感覺到那種細微的震顫。
“開了！早就在這候著了！”
侍衛統領的聲音壓得很低。
生怕驚擾了李寒衣懷裡那個斷了氣的“紙人”。
敖長風感覺到自己被放下了。
床鋪很軟。
是上好的杭綢麵子。
裡麵塞著今年新下的天鵝絨。
身體陷進被子裡。
那股子由於失血帶來的陰冷感，被迅速圍攏過來的暖意衝散。
周圍響起了拉動門閂的聲音。
很重，很沉。
“去。把藥房裡的萬年參、紫靈芝，還有那盒續命膏全拿來。”
李寒衣站在床頭。
她的手指在劍柄上無意識地摳著。
“告訴百裡東君，這人若是死在府裡，這雪月城，我不待了。”
腳步聲散開。
屋子裡靜得能聽見燈芯裡火星爆裂的動靜。
敖長風依舊閉著眼。
他在等。
半柱香後。
房門再次被推開。
一股子混合著煙草和酒氣的味道，慢悠悠地飄了進來。
“哎，我說二師妹，你這又是何必。”
司空長風歎了口氣。
他拎著那一杆烏月槍，槍尖在青石磚上拖出細碎的響聲。
他走到床邊。
伸出兩根指頭，搭在敖長風的脈門上。
入手一片冰涼。
像是在三九天摸到了一塊生鐵。
司空長風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感受著那如遊絲般、隨時會斷裂的脈象。
指尖傳來一陣陣虛弱的顫動。
“經脈撕裂成這樣，心脈也被劍氣震歪了三分。”
司空長風收回手。
他看向窗邊那個依舊戴著鐵麵具的灰影。
“你這一劍，差點送他去見閻王。”
李寒衣沒回頭。
她盯著窗外那些落了雪的茶花。
指甲深深扣進了窗欞的木縫裡。
帶出了一縷細小的木屑。
“是他自己……非要上來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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