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搖椅上坐下。
狐裘裹得緊，隻露出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他在曬太陽。
眼睛眯著，像是在打瞌睡。
雪月城的內院很靜。
司空長風為了讓他養病，特意封了這片林子。
外頭的喧鬨進不來。
那些潛伏在暗處的探子，更進不來。
這裡成了他的堡壘。
他在算。
算無心那小和尚什麼時候入大梵音寺。
算蕭瑟什麼時候按捺不住。
“吱呀。”
院門被人輕輕推開。
門軸發出一聲乾澀的摩擦音。
敖長風耳朵尖動了動。
他沒睜眼。
心跳頻率依舊壓在最微弱的檔位。
空氣裡多了一股子清冷的藥草味。
不是尋常補藥。
帶著點苦澀，還混著點女孩兒家的體香。
腳步聲很輕，很慢。
似乎走兩步，也要停下來歇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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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長風慢慢睜開眼。
陽光有點晃。
他抬起右手，擋在眉骨前。
一個穿著淡青色長裙的少女，站在梅樹三步遠的地方。
她生得極美。
眉眼如畫。
隻是那張臉，白得透明，連皮膚下的青筋都清晰可見。
她手裡端著一個玉色的瓷盅。
指尖因為用力，泛著股不健康的白。
她看著搖椅上的敖長風。
敖長風也看著她。
兩雙同樣帶著病氣的眼睛，在梅樹下撞在一塊。
少女沒說話。
先把瓷盅放在了石桌上。
動作很輕。
瓷底磕在石麵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轉過身，對著敖長風微微欠身。
長發垂在胸前。
發絲裡藏著幾分雪月城的露水味。
“聽說，長風公子也愛這臘梅。”
少女聲音很細。
像是被風一吹就會斷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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