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葉若依的共鳴，我們都是先天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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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的手指很細。
指甲修剪得圓潤，卻透著股不健康的慘白。
她扣住玉色瓷盅的蓋子。
瓷盅磕在石桌上，發出一聲悶響。
由於動作輕，她整個人像是一抹快要散掉的煙。
她把手縮回青色袖口。
指尖在袖底快速搓了幾下。
似乎想借這點摩擦，帶出半分活人的熱氣。
敖長風沒睜眼。
他靠在搖椅裡，狐裘厚實。
但他能感覺到那股子視線。
那是一道帶著幾分審視，又藏著幾分小心翼翼的目光。
風掠過梅樹。
殘雪從枝頭掉下來。
砸在敖長風的領口，鑽進脖子裡，涼意鑽心。
他沒動。
“藥膳裡加了蜜冬草。”
少女開口了。
聲音細得像風裡的柳絮。
“趁熱喝，苦味會被蓋住。”
敖長風終於睜開眼。
他微微側頭。
陽光打在葉若依的側臉上。
她的皮膚近乎透明，甚至能看到眼角下一根細小的青筋。
他坐直了身子。
狐裘從肩膀上滑落半分，露出裡麵單薄的裡衣。
“多謝。”
他探出手。
五指扣住瓷盅。
指節因為受冷而微微發青。
他揭開蓋子，熱氣撲麵。
那是混合了人參和老母雞的味道，很濃。
葉若依站在三步遠的地方。
她沒走。
隻是低頭看著石桌上的那枝殘梅。
眼神忽閃著，像是在找一個開口的話頭。
“我是葉若依。”
她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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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按在胸口，手指用力到指關節發白。
那個位置，是心脈。
敖長風端著瓷盅的手頓了頓。
他當然知道她是葉若依。
大將軍葉嘯鷹的獨女。
也是這雪月城內院最嬌貴的病號。
“南訣，敖長風。”
他輕聲說。
隨後喝了一口湯。
湯很燙，順著食道燒下去，卻讓他覺得舒服了幾分。
葉若依笑了一下。
那笑裡沒多少力氣，透著股子破碎感。
“我知道你。登天閣頂，接了劍仙一劍。”
“整個內院都在傳，說你是南訣來的硬骨頭。”
敖長風搖頭。
他放下了瓷盅，發出“噠”的一聲。
“我不是硬骨頭。”
“我隻是想活命。”
這句話，讓葉若依眼神顫了顫。
她抬起頭。
兩人的目光在梅樹下撞在一塊。
都是一樣的死寂。
都是一樣的如履薄冰。
“我也是。”
葉若依輕聲低語。
她走到石桌旁，動作很慢。
似乎每走一步，都要消耗掉半天的精氣神。
她扶著石凳坐下。
背挺得很直。
那是將軍府出身的教養，哪怕快死了，骨頭也是硬的。
“我生下來，心脈就是缺的。”
她看著自己的掌心，紋路亂糟糟。
“阿爹總想讓我學槍。”
“可我連拿個風箏都嫌沉。”
敖長風攏緊了狐裘。
他從袖子裡摸出一塊帕子，捂住嘴。
“咳……咳咳。”
這一陣咳，讓他肩膀劇烈聳動。
帕子上多了一點紅。
紅得紮眼。
他麵不改色地收起帕子，手在發抖。
“先天不足，確實挺折騰人。”
他看著遠處的院牆，白色的牆皮在剝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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