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氣，似乎降下去了一點。
她睜開眼。
眼睛裡多了點光。
“這詞……倒是挺新鮮。”
“從哪兒讀到的？”
敖長風收回摩挲茶杯的手。
他笑得溫潤。
像是書院裡那種脾氣極好的教書先生。
“南訣的一本殘書，記不真切了。”
“你若是覺得胸口悶，可以多念幾遍。”
“有用沒用，全看各人命數。”
葉若依點頭。
她低下頭，嘴唇翕動。
無聲地重複著那八個字。
片刻後，她長出了一口氣。
那口白氣在空氣中散開。
她蒼白的臉上，竟然浮現出一絲極淡的紅暈。
不再是那種病態的潮紅。
而是生機在慢慢抬頭。
“長風公子，你倒不像是質子。”
她看著他，神情認真。
“你像是個在這兒住了很久的知己。”
敖長風沒答話。
他轉過頭，看著那株殘梅。
一瓣梅花正好落在他的茶杯裡。
紅得慘烈。
“知己這詞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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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拈起那片梅花。
“都是命不久矣的人，互相取個暖罷了。”
葉若依笑得燦爛了些。
這是她進雪月城以來，第一次覺得空氣沒那麼刺嗓子。
她站起身。
青色長裙在微風裡搖晃。
“那這瓷盅，我明日再送來。”
她對著敖長風微微欠身。
轉身離去時，腳步似乎輕快了半分。
敖長風坐在原處。
他看著葉若依的背影消失在圓洞門後。
隨後。
他把杯子裡的梅花倒在地上。
他那一雙原本溫潤的眸子。
在一瞬間，恢複了死水般的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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