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唐蓮的震撼：長風公子竟是絕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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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停了。
落魂穀底的碎石縫裡，原本黏糊糊的紫霧被徹底卷碎。
半空漂浮著一層亮晶晶的粉末。
那是冰，碎到了骨子裡，被風一吹就散成了霧。
唐蓮的手指摳進凍硬的泥地裡。
他覺得眼皮重得像壓了兩塊生鐵。
鼻腔裡鑽進一股清冷的雪味，把那一絲殘留的毒氣頂了出去。
他費力地把頭側向一邊。
喉嚨裡發出一聲沉悶的喀嚓聲。
像是生了鏽的合頁被強行掰開。
他睜開了眼。
入眼的不是陰森的鬼穀。
而是一片白。
刺眼的、毫無雜質的銀白。
原本怪石嶙峋的穀底，此時覆蓋著一層寸許厚的堅冰。
那些被劇毒腐蝕出的黑坑，全被凍成了晶瑩剔透的琉璃。
月光照下來，晃得他眯起了眼。
唐蓮撐著巨石，手臂上的肌肉在打顫。
他記得蘇昌河的那一掌。
閻魔掌的腥臭氣似乎還掛在鼻尖。
可現在，空氣裡隻有冷。
他的視線慢慢往前挪。
瞳孔在眼眶裡劇烈跳動了一下。
一道溝。
深不見底。
平滑得像是拿熱刀切開的豬油。
這道溝從他腳邊三尺處開始，筆直向穀口延伸。
一裡，五裡，十裡。
它硬生生把這落魂穀犁成了兩半。
溝壑兩邊的岩石斷麵整齊劃一。
上麵掛著一層薄如蟬翼的冰膜。
那是劍氣，不對，是刀罡。
這種刀意，他隻在師父司空長風的槍尖上見過類似的威勢。
可槍意是銳，這刀意卻是寒。
那是能把魂靈都凍在當場的寒。
“咳……”
唐蓮吐出一口淤血。
血塊砸在冰麵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
他強撐著坐直身子。
腦子裡一片漿糊。
慕雨墨呢？
蘇昌河呢？
他看向遠處。
一截漆黑的影子躺在冰麵上。
那是半截斷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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袖口上繡著暗河大家長的金線紋路。
斷口處沒有血流出來。
那裡的血管、骨骼、皮肉，全被一層慘白的冰晶封死了。
唐蓮嗓子眼發乾。
蘇昌河竟然斷了臂。
在那樣的殺局下，有人一刀斬了大家長的手，還把這落魂穀清了場。
“誰……”
他低聲問了一句。
聲音在死寂的穀底激起一串回音。
沒人應他。
隻有遠處那條三十裡真空帶在月下泛著冷光。
“沙沙。”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從斜後方的巨石堆傳來。
那腳步聲很亂。
一下重，一下輕，還伴隨著石子滾落的動靜。
唐蓮眼神一緊。
他下意識地去摸腰間的暗器囊。
手摸了個空。
暗器早就在剛才的廝殺中耗儘了。
他死死盯著那塊巨石。
手指關節攥得發白。
一個腦袋從石頭後麵探了出來。
緊接著，是半個身子。
那人穿著一件白色的裡衣。
本來漿洗得發白的布料，現在糊滿了黑黃色的泥巴。
領口處還有幾道被荊棘劃破的口子。
他正雙手並用地往外爬。
每挪一步，都要停下來喘幾口大氣。
臉白得像一張剛糊好的紙，透著股死人味。
“唐……唐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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