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蕭瑟歎氣：長風啊，要不你躲我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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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死。
車沉。
棗紅馬的肚子貼在凍硬的黑泥裡。
那股子溫熱的馬血順著裂縫漫開。
還沒走遠，就變成了暗紅色的冰。
蕭瑟站在塌了一半的車轅上。
他的千金裘被第一刀帶起的勁風撕開了一道口子。
細碎的絨毛在風裡飛。
像是一場提前落下的殘雪。
蕭瑟的手，死死攥著那一根無極棍。
棍身是烏黑的。
由於用力過度，他的指節泛著股子冷硬的青白色。
那一層薄薄的皮膚，仿佛下一秒就會被骨頭撐破。
謝七刀站在十步外。
老頭那一雙混濁的眼裡，多了一絲嘲弄。
他右手裡的闊刀還沒回鞘。
刃口在冷光下，泛著一股子令人牙酸的灰。
“永安王。”
謝七刀開口。
聲音像是在沙礫上碾過的生鐵。
“你的棍子在抖。”
蕭瑟沒接茬。
他喉結上下滾了兩圈。
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
汗水滑進鬢角，涼得像是針紮。
他沒有內力。
隱脈裡那種乾涸的枯裂感，時刻提醒著他。
現在站在這個老怪物麵前，他就像一張薄紙。
風一吹，就碎了。
可他偏偏沒退。
蕭瑟那雙繡著金線的雲頭靴，踩在碎裂的沉香木板上。
踩得很死。
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老頭子，廢話真多。”
蕭瑟吐掉嘴裡的一口濁氣。
他挺了挺脊梁。
那種刻在骨子裡的皇家貴氣，在這一刻，竟然蓋過了謝七刀的殺意。
他微微側過頭。
眼角掃過身後那一卷厚實的門簾。
簾子後麵，咳嗽聲斷斷續續。
像是老舊的風箱，每動一下都透著股子將朽的死氣。
“長風。”
蕭瑟開口了。
聲音不怎麼大，卻很穩。
像是在吩咐自家的跑堂夥計。
車廂裡，咳嗽聲停了一瞬。
簾子邊緣，伸出一隻蒼白的手。
指尖抓在布料上，指甲縫裡還有之前路上的灰土。
“蕭老板……”
敖長風的聲音透著股子虛浮。
像是浮在水麵上的枯草。
“聽著。”
蕭瑟沒回頭。
他盯著謝七刀膝蓋上正顫動不止的剩下六把刀。
“這老頭，是個殺人不眨眼的變態。”
“他手裡那幾把鐵片，硬得很。”
蕭瑟攥著無極棍的手，悄悄挪了挪位置。
他的指甲扣進了棍身的紋路裡。
摳得生疼。
他在心裡算計著。
那一門能讓他強行恢複內力的秘法。
代價是，經脈寸斷，徹底成個廢人。
甚至，會死在這荒郊野外。
“我先頂一陣子。”
蕭瑟盯著謝七刀。
“你趁著勁風亂的時候，往回跑。”
“進林子，別走大路。”
謝七刀發出了一串漏風的冷笑。
“跑？”
“老夫的刀下，還沒跑掉過這種咳嗽的病鬼。”
老者左手在膝蓋上一拍。
“當！”
第二把刀，跳了起來。
那是把窄背尖刀，隻有兩指寬。
透著一股子腐肉的臭氣。
蕭瑟感覺到了。
一股陰森的氣息正鎖在他的眉心。
他知道，自己接不下下一招。
他歎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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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垮了半分。
“長風啊，要不……”
“你還是躲我身後吧。”
蕭瑟閉上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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