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病公子單挑道劍仙，青城山大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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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門前的巨響還在雲壑間撞來撞去。
那圈白色的氣浪推平了方圓三十丈的草皮。
泥土翻卷，露出底下冷硬的青黑岩層。
“哢嚓。”
三株合抱粗的古鬆被攔腰震斷。
斷口處沒有木屑飛濺。
那一圈圈年輪在接觸到寒氣的瞬間，直接被凍成了冰坨。
斷木砸在石階上，碎成了幾百塊亮晶晶的木冰渣子。
風裡全是紮人的細針。
那是漫天飛舞的鬆針。
它們被兩股真氣揉碎、絞合，又被極寒內勁強行封住。
每一根鬆針都成了一枚細長的冰刺。
在昏暗的雲影下，閃著幽藍的光。
趙玉真握著道劍的手指微微收緊。
劍柄上的黃布條被氣勁攪成粉末，順著他的指縫流下。
那是他坐禪三十載，第一次感覺到虎口發麻。
對麵的力道，不像是人。
像是一座崩塌的雪山，帶著萬鈞之勢，蠻橫地壓在他的劍尖上。
“好一個聽風刀仙。”
趙玉真開口，喉嚨裡壓著一抹溫熱。
他沒去擦，隻是任由那抹腥甜在舌根處蔓延。
眼底的金光此時已經轉為了沉重的暗金色。
他知道。
眼前這個白發飛揚的年輕人，是他生平僅見的勁敵。
也是他下山路上最硬的一塊骨頭。
“青城山小道士，你這命，還真是硬。”
敖長風單手橫刀。
白色的狐裘被風扯得筆直，像是要在身後炸開。
他原本蒼白的臉上，此時浮起了一層如火般的暗紅。
那是麒麟瘋血在察覺到劍仙威壓後，發出的興奮咆哮。
他的心，是冷的。
血，卻是燙的。
趙玉真不再答話。
他雙手握住道劍，指節扣在冰冷的鋒刃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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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量。”
他輕吐出兩個字。
“嗡——”
廣場周圍的幾百把弟子佩劍，同時劇烈顫抖起來。
那些長劍像是感應到了某種神諭。
紛紛脫鞘而出。
化作一道道青色的流光，飛向半空。
萬千劍影，如同一場逆流而上的雨。
在趙玉真頭頂彙聚。
它們層層疊疊，交織成一個巨大的劍輪。
那是青城山的鎮山絕學——無量劍陣。
“去。”
趙玉真並指如劍，對著山門處重重一點。
那座由真氣和實劍構成的“劍雨山”。
動了。
帶著要把整座青城山都犁一遍的厚重感，平推而去。
空氣被無數劍尖切開。
發出那種讓人頭皮發麻的嘶嘶聲。
敖長風站在石階邊緣。
他看著那滿天降下的金色光雨。
眼神裡沒有一絲一毫的退縮。
隻有一種測試極致武力的狂熱。
他動了。
右腳尖在結冰的地板上輕輕一碾。
“嘭。”
那是氣壓被瞬間踩爆的聲音。
敖長風的身影消失了。
原位隻留下一圈擴散開來的白色霧團。
《風神腿》法。
不再是身法，而是這方天地的風。
眾人隻看見。
在那密不透風的劍雨裡，多了一抹白色的影子。
那影子快到了極致。
在陡峭的山壁和青石台階間，拉出了一串長長的殘影。
劍雨落地。
“叮叮當當！”
青石階被紮成了馬蜂窩。
每一寸土地都在真氣的轟炸下跳動。
可那抹白影。
就像是穿行在密林間的遊隼。
每一次劍影即將刺中他的狐裘，他都能以一種違背生理結構的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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