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開了一個。
兩寸長的血口子。
血流了出來。
可還沒順著手腕滑下。
就成了。
一串暗紅色的，冰豆子。
趙玉真的步子亂了。
他那雙原本透著仙氣的腳。
在那冰藍色的地麵上。
由於慣性，被迫向後。
擦出了兩道。
深深的，痕跡。
一退。
再退。
一直退到了第十步。
趙玉真的後背。
重重地撞在了一根，僥幸沒斷的。
漢白玉石柱上。
“嘭！”
石柱晃了一下。
上麵原本雕刻的龍紋。
在這一撞之下，瞬間崩成了粉碎。
趙玉真低下了頭。
他那頭原本整齊的道髻。
散了。
長發披在臉上，遮住了他那副驚駭欲絕的，表情。
“噗——”
一口積壓已久的熱血。
再也壓製不住。
從他的喉嚨深處，噴湧而出。
血霧。
在那冰冷的空氣裡。
化作了一片紅色的，冰針。
叮叮當當。
落了一地。
趙玉真眼底。
那一抹由於救人心切，而生出的，金紅色魔障。
在那一口血吐出來後。
終於。
像是一團被冰水澆滅的炭火。
漸漸熄滅。
露出了。
道門中人該有的，清明。
他抬起頭。
看著站在身前。
三尺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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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白發如雪、瞳孔猩紅的。
白衣公子。
趙玉真覺得。
自己的脊梁骨，在往外。
冒著，嗖嗖的。
涼氣。
這種感覺。
在他修道三十載的生涯裡。
從未有過。
即便是當年的那一卦，都沒有此時此刻。
讓他感覺到。
人類在天災麵前的。
渺小。
“你……”
趙玉真開口。
聲音沙啞得像是在，吞咽碎瓷。
“你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他的感知裡。
眼前這個人的內力。
沒有邊際。
沒有儘頭。
像是一個。
長著人樣的。
活著的天災。
敖長風沒說話。
他那頭白發。
在風停的一瞬間。
又奇跡般地。
由白，轉回了。
烏黑。
眼裡的猩紅。
也一點點。
沉入了，瞳孔的最深處。
變回了。
那種帶著病氣的，溫潤。
如果不是。
他周圍那方圓十丈的，冰雪死地。
如果不是。
他手裡。
那一柄還冒著寒煙的，雪飲狂刀。
誰會相信。
這個現在又在。
低聲咳嗽的。
年輕人。
剛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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