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看似是撇清趙立春，實際上是在告訴高育良一件更殘酷的事。
我都能查出來，沙瑞金來之後，更能查出來。
作為一省的大佬，沙瑞金手裡掌握的資源比我多一百倍，
他能調動的專業力量比我強一百倍。
我能在兩天之內查出來的東西，他可能隻需要兩個小時。
高育良閉上眼睛，用力地揉著自己的眉心。
手指在那道豎著的皺紋上來回劃動著，像是要把什麼東西從腦仁裡生生擠出去。
那副精心維持了數十年的儒雅外殼，終於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裂紋。
那些裂紋從他的眉心蔓延到眼角，從眼角蔓延到嘴角，像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紙，怎麼撫都有痕跡。
他這一生，都在講法治。
在漢大的講台上，他跟一屆又一屆的學生講“法律麵前人人平等”；
在政法工作會議上，他跟全省的政法乾部講“執法必嚴、違法必究”；
他的每一場報告、每一篇論文、每一次發言，都經得起任何人的審視和推敲。
但他自己做的事，恰恰是在法治的框架之外，編織了一張以權力為經、以人情為緯的關係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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