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書記的時候,在常委會上說一不二,討論問題從來不給人留情麵;
進京之後,在家庭聚會上也是不苟言笑,孫子輩的孩子在他麵前都不敢大聲說話。
他這一輩子都在掌權,習慣了用權力說話,習慣了用命令的方式表達關心。
這樣的一個人,說出“對不住”三個字,分量比任何人都重。
“你三十七歲,已經扛過多少別人扛不住的事。”
在龍騰的時候,大洋那邊把你列入製裁名單,凍結了你在海外的學術交流資格,切斷了龍騰和國外幾家關鍵設備供應商的聯係,你一個人扛。
那段時間,寧望每次打電話回來都說你瘦了,你媽心疼得整宿睡不著覺。
為了一個設備產業扶持,你跟財部的副部長在會議室裡吵了兩個多小時。
人家說你‘恃才傲物’‘目無領導’,傳出去說‘龍騰的葉天是刺頭’。
這些事,我從來沒幫上過你的忙。
反倒是我這邊,瑞龍的事,漢東的事,趙家的事,都是你在扛。”
他的聲音頓了頓。
語氣裡多了一種葉天從未在,嶽父身上聽到過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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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虧欠,是內疚,是一個驕傲了,一輩子的老人終於承認自己力不從心。
“你這次回漢東,說到底是替我回去的,是替趙家回去的。漢東這潭水有多渾,別人不知道,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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