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他是你女婿，我是你親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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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漢東市中心的山水集團總部頂層，另一個電話正在撥出。
趙瑞龍歪在進口的真皮沙發上。
一隻手端著紅酒杯，另一隻手在手機屏幕上劃拉著翻看今天的微信消息。
紅酒是八二年的拉菲，他從自家酒窖裡拿的，醒了快一個小時，喝到現在已經有點微醺。
他穿著一件暗紅色的絲綢襯衫，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脖子上那根小指粗的金鏈子。
包廂裡的燈光調得很暗，背景音樂放的是蔡琴的老歌，低沉的嗓音在昏暗的空間裡緩緩流淌，和空氣中彌漫的雪茄味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種懶洋洋的、紙醉金迷的氛圍。
“高總呢？”
趙瑞龍放下手機，朝門口喊了一聲。
“來了來了。”
高小琴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水果推門進來，臉上掛著嫵媚的笑容。
她今天穿了一件修身的黑色連衣裙，頭發盤在腦後，幾縷碎發垂在耳邊，襯得皮膚格外白皙。
她在趙瑞龍對麵的沙發上坐下，把水果盤放在茶幾上，拿起叉子插了一塊哈密瓜遞給趙瑞龍，笑道：
“趙總今天怎麼一個人喝悶酒？也不叫我。”
“叫你乾什麼？你又不喝酒。”
趙瑞龍接過哈密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往下流，他隨手用手背一抹，把杯子裡的紅酒一飲而儘，又給自己倒了半杯。
“坐坐坐，陪我說會兒話。
今天收到消息，我那個妹夫，葉天，正式上任了。
常務副省長。”
“那該高興才對呀。”
高小琴端起自己的茶杯，輕輕吹了吹水麵上漂浮的茶葉，抬眼看了趙瑞龍一眼，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試探。
“葉省長來了，漢東的天還是姓趙嘛。”
趙瑞龍哼了一聲，臉上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他晃著手裡的紅酒杯，暗紅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層薄薄的酒痕，沿著杯壁緩緩滑落，像一條流不動的血線。
“姓趙？嗬。要我說，他姓葉，不姓趙。他是我爹的女婿，不是趙家的人。”
他仰頭又灌了一大口酒，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酒液從嘴角溢出又被他用袖子擦掉。
“你是不知道，我這個妹夫，當官之後比誰都清高。
我告訴你，他從沒把我當大舅哥看。
在他眼裡，我就是一個給他添麻煩的紈絝。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那種。”
高小琴端著茶杯，沒有接話。
她在山水集團待了這麼多年，早就學會了一個道理：
當趙瑞龍開始抱怨他那個妹夫的時候，最好的辦法就是閉嘴，讓他自己說。
趙瑞龍越說越來氣，把酒杯往茶幾上重重一頓，發出一聲悶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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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我這些年想找他辦點事有多難。
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子。
前年，就前年，我在寧川相中了一塊地，位置絕了，就在高新區核心區邊上，挨著地鐵口。
我就是想讓他幫忙打聲招呼。
他當時在寧川調研設備項目。
寧川的一把手有求與他。
和一把手打個招呼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我帶著項目方案專程跑了一趟寧川，在他辦公室等了快一個小時才見著人，結果你猜怎麼著？
他連坐都沒讓我多坐一會兒，就給我四個字。
‘按程序走’。我說我是你大舅哥，他說程序麵前人人平等。我他媽——”
他罵了半句臟話，又硬生生收了回去，一把抓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像是要用酒精把那股火氣壓下去。
“後來我又試過一次。
科技部高新區有個項目，土地平整的工程，我想拿下來。
這回我學乖了，沒找他，直接找了他手底下的副市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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