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司機人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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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六點半。
漢東的天剛蒙蒙亮。
葉天已經洗漱完畢。
站在穿衣鏡前打領帶。
他看了看手表，六點四十分。
在龍騰的時候，他習慣六點前到實驗室；
這個習慣從部隊帶回來之後。
就沒有變過。
早到不是做給別人看的，而是他需要一段完全不受打擾的時間，在所有人都沒來之前，把所有的事情在腦子裡過一遍。
六點五十分，他的車已經停在了省大院的東門口。
門衛顯然還沒接到常務副省長要提前上班的通知，看到車牌後愣了一下，有些手忙腳亂地升起了電動門，敬禮的手勢都比平時倉促了幾分。
葉天降下車窗，朝他點了點頭，輕聲說了句“辛苦了”，然後緩緩駛入了大院。
熄了火，拿起公文包下了車。
“葉省長！”
一個聲音從大樓門廳的方向傳來，帶著幾分急促和意外。
葉天抬頭看去，隻見一個四十出頭的男人快步從台階上小跑下來，一麵跑還一麵整理著西裝的衣襟。
他身材中等，麵容清瘦，鼻梁上架著一副銀色細框眼鏡，手裡提著一個深褐色的牛皮公文包，跑動時公文包上的銅扣在晨光中一閃一閃。
省政府秘書長沈建峰。
葉天在昨天的接風宴上已經見過他，也看過他的檔案。
沈建峰，四十三歲，漢東大學畢業，在省政府辦公廳工作了十幾年，從科員一路乾到秘書長，在曆任省長和常務副省長手下都乾過。
這個人最大的特點是“穩”，無論誰來當家，他都能把自己的位置擺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靠前，也不過分落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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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漢東省政府這個位置上，能穩得住本身就是一種本事。
“沈秘書長，早。”
葉天停住腳步，語氣平和而不失分寸。
“葉省長您早！您怎麼這麼早就到了？我正說著去招待所接您呢。”
沈建峰在離葉天兩步遠的地方站定，雙手自然交疊在身前，姿態恭敬而自然。
他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從辦公室一路小跑下來的。
能讓一個省政府秘書長跑起來的，也就隻有新來的頂頭上司了。
“不用接，我自己認識路。”
葉天笑了笑，邁步朝大樓裡走去。
“你的辦公室在三樓？”
“對對，我的辦公室在三樓西側，葉省長您的辦公室在東側，走廊儘頭南邊，最大的一間。”
沈建峰落後半步跟在葉天身側，恰到好處地引著方向。
他的語速不緊不慢，每個信息都報得清晰準確，又不讓人覺得在背書。
“辦公廳的同誌們已經在您辦公室準備好了辦公用品和今天需要呈閱的文件。
您看您是先去辦公室休息一下，還是我先把辦公廳的主要負責同誌叫來，跟您見個麵？”
“先看看辦公室吧。辦公廳的同誌晚點再叫，不著急。”
葉天走進電梯，按了三樓的按鈕，又側頭對沈建峰說了一句。
“沈秘書長，以後不用專門等我上班。
我是習慣早起的人。
你按你的節奏來，該忙什麼忙什麼。
有什麼事我找不到你。
會讓人給你打電話。”
沈建峰微微一怔，旋即連連點頭：
“是，是，我明白了。不過葉省長，您新到任，頭幾天的安排我還是得盯緊些。
辦公廳給您的日程表昨晚連夜趕出來了，我先跟您簡單彙報一下今天的大致安排——”
“到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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