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老朱綁定心聲，這孫子心裡罵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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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底金紋的龍靴停在眼前。
朱允熥把腦袋死死抵住青磚。後槽牙咬得泛酸。
大殿裡的炭火燒得劈啪作響。
朱元璋盯著腳邊縮成一團的孫子。兩道花白的眉毛擰成死結。
窩囊。
太窩囊了。
同樣是皇孫，允炆趴在那兒哭得嗓子冒血。這叫孝道。
再看這小子？
肩膀抖得像秋風裡的鵪鶉。除了怕死，哪有一點朱家人的骨氣？
一灘爛泥。
朱元璋抬起右腳。靴底擦過磚麵，發出一聲粗糙的摩擦聲。
他想一腳踹翻這灘爛泥。讓他滾出東宮。
就在這當口。
腦子裡突兀地砸進一個聲音。
“叮！綁定朱允熥心聲係統。”
這聲音不男不女。冷得像塊鐵。
朱元璋渾身一震。右腳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猛地甩了一下腦袋。耳朵裡嗡嗡直響。
撞邪了？
他打下這大明江山，砍過的人頭能堆成山。什麼神神鬼鬼沒見過？
但這聲音直接在腦殼裡麵響，還真是頭一遭。
朱元璋警惕地按住腰間的玉帶。
手背上暴起幾根青筋。
目光像錐子一樣掃過四周。
太醫們趴著。宮女縮著。朱允炆還在哭。
大殿的門關得很死。外頭的風刮不進來。
沒人張嘴。
他摳了一下耳朵，以為是連日熬夜落下的耳鳴。
緊接著。
一個散漫、帶著點痞氣的聲音，又在腦子裡響了起來。
【老頭子盯著我看乾嘛？有病啊。】
朱元璋後槽牙一咬。臉上的橫肉劇烈抖了兩下。
誰？
誰敢叫咱老頭子？！
還敢罵咱有病？
他轉著粗壯的脖子找人。目光最後落回腳邊。
朱允熥還趴在那裡。
嘴唇閉得嚴嚴實實。下巴死死貼著領口。
但那個聲音，跟這小子的動靜一模一樣。
【看就看唄，反正我是個透明人。】
【要不是你偏心朱允炆這個偽君子，大明以後能死那麼多人？】
朱元璋的呼吸猛地變粗。
鼻孔裡噴出兩道白氣。
他盯著朱允熥的發旋。眼角狠狠抽搐。
大明死人？偏心？偽君子？
這孫子平時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連句囫圇話都說不全。
在心裡居然敢這麼編排咱？！
他再次環顧一圈。
太醫院院判還在抖。朱允炆還在抽搭。
沒人有異常。
這大逆不道的聲音，真就是隻有他一個人聽得見。
朱元璋覺得胸口窩了一團火。燒得五臟六腑都疼。
好啊。
咱還以為你是個廢物。
沒成想，你這狗膽包天啊！
他往前逼近半步。靴尖差點挨到朱允熥的鼻子。
朱允熥立刻配合地往後縮了半寸。
肩膀抖得更厲害了。喉嚨裡發出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像極了受驚的狗崽子。
但在朱元璋腦子裡，那聲音卻狂得沒邊。
【趕緊的吧，別在這兒熬鷹了。】
【等太子一死，我就想辦法出宮。去郊外搞個鐵匠鋪。】
【先把燧發槍弄出來，再攢點紅衣大炮。】
【隻要老頭子一翹辮子，朱允炆敢下旨削藩，老子就造反！】
【大炮直接拉到午門，連你這偏心的老頭子一塊兒反了！】
“哢嚓。”
朱元璋腳下用力。一塊青磚生生被踩出一道裂紋。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血一股腦湧上天靈蓋。太陽穴突突直跳。
造反？
大炮？午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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