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老頭子瘋了？居然真去宮外找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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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眼裡的血絲像蛛網一樣炸開。
他死死盯著蔣瓛。
胸膛劇烈起伏。聲音沙啞得像兩塊砂紙在乾磨。
“去京城東邊。柳樹胡同。”
“從巷子口往裡數，第三家。黑色木門。”
蔣瓛按在刀柄上的手頓住了。沒反應過來。
堂堂錦衣衛指揮使。大半夜去胡同裡抓什麼人？
朱元璋一把揪住蔣瓛的飛魚服衣領，將他扯到跟前。
“裡麵住著個大夫，叫王禎。”
“去前門牽咱的禦馬！一炷香之內，把人給咱綁來！”
蔣瓛被這股夾著血腥味的殺氣衝得呼吸一滯。
“卑職遵旨！”
他連滾帶爬地往外衝。
腰間的繡春刀鞘重重磕在木門框上，發出一聲悶響。
幾個錦衣衛拔腿跟上，瞬間消失在夜風裡。
老太醫趴在地上，抬起一張老樹皮一樣的臉。
下巴上的白胡須抖個不停。
柳樹胡同？
那是京城三教九流混雜的地方。
裡麵的赤腳大夫，平時就給苦力看看跌打損傷、頭疼腦熱。
皇後娘娘是千金之軀。
怎麼能讓這種下九流的市井遊醫沾惹？
他咽了口唾沫，大著膽子往前爬了半步。
“皇爺……娘娘千金貴體。那市井遊醫不知深淺……”
“閉上你的狗嘴。”
朱元璋連頭都沒回。
“再廢話半句，咱現在就菹了你。”
老太醫一口氣卡在嗓子眼。
死死閉上嘴，把頭重重砸在青磚上。
太醫院的人個個麵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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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爺這是急瘋了。病急亂投醫。這要是治出個好歹，他們全得掉腦袋。
朱允炆還趴在翻倒的香爐旁邊。
半邊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嘴角往外淌著血絲。
他疼得直抽冷氣。連碰都不敢碰一下臉頰。
他把頭低得很深。
陰暗的眼神死死盯著地上的香灰。
民間大夫。真是個笑話。
太醫院幾十個聖手都說要準備後事了。一個胡同裡的野郎中能頂什麼用？
治吧。最好一針下去直接把人送走。
到時候皇爺爺肯定要大開殺戒。整個太醫院都得跟著陪葬。
那這東宮，這天下，就清淨了。
站在角落裡的朱允熥，手心裡全是冷汗。
汗水順著指縫往下流，滑膩膩的。
他僵硬地站在那裡。連呼吸都忘了。
腦子裡像是有十萬麵大鼓在同時擂動。震得他眼前發黑。
怎麼回事？
柳樹胡同。第三家。黑木門。王禎。
這幾個字，他在心裡才剛剛默念完。
前後相差不到十個呼吸。
老頭子轉頭就一字不差地報給了蔣瓛。
連那個門是黑色的都知道。
朱允熥用力掐住自己的大腿根。
隔著綢褲狠狠擰了一把。
劇痛讓他差點叫出聲。但這痛覺告訴他，這不是做夢。
大明朝的特務機構，恐怖到了這種地步嗎？
錦衣衛的暗探，難道已經無孔不入到連自己的心思都能猜透？
不。這不可能。
王禎這個人，是他前世在曆史醫案上看到的。
穿越過來後，他為了驗證曆史，隻去過一次柳樹胡同。
那天他穿了破舊的粗布衣服，貼了假胡子。混在買菜的百姓裡。
隻在巷子口遠遠望了一眼那扇黑木門。
他甚至沒跟任何人提過這個名字。
連身邊最親近的太監都不知道。
老頭子是怎麼知道的？
朱允熥覺得後背發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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