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還沒出手，敵人怎麼就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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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掉在青磚上。發出一聲清脆的當啷聲。
王二趴在門檻邊。大口大口地倒氣。
鞋跑丟了一隻。灰布襪子上全是泥水。
朱允熥僵在原地。指尖還在發麻。
腦子像糊了一層厚厚的漿糊。根本轉不動。
沒等他緩過神。院子裡響起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皮靴踩在青石板上。咯吱咯吱響。
步伐極快。帶著濃烈的煞氣。
四五個穿著飛魚服的錦衣衛衝進臥房。
帶起一陣刺骨的冷風。卷滅了桌上的蠟燭。
屋子裡暗了下來。隻剩下門外燈籠的餘光。
領頭的校尉看都沒看朱允熥。腰間的繡春刀連著刀鞘往前一揮。
兩個番子如狼似虎地撲上去。直接按住癱在地上的秋菊。
“帶走。屋裡的香料、殘茶，全端回北鎮撫司。”校尉聲音冷硬。像塊鐵板。
秋菊嚇得連哭都忘了。
兩隻胳膊被反擰在背後。像灘爛泥一樣被往外拖。
水粉色的繡鞋掉了一隻。光著腳在青磚上拖出一道水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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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衣衛手腳麻利。
用油紙包起那個紅銅香爐。連同矮幾上的冷茶一起收走。
朱允熥反應極快。
他趕緊換上一副驚恐的表情。雙腿打著顫，往太師椅後麵縮了縮。
活脫脫一個被錦衣衛嚇破膽的紈絝皇孫。
校尉轉身。對著朱允熥抱了抱拳。
“驚擾殿下。卑職告退。”
說完跨出門檻。頭也不回地消失在夜色裡。
幾個人來得快，去得更快。
隻剩下兩扇破爛的木門在風中來回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木軸摩擦聲。
朱允熥從太師椅背後直起腰。
走到桌邊。彎腰撿起那把匕首。插回靴筒裡。
他在椅子上坐下。雙手捂著臉。用力搓了搓。
皮膚搓得通紅。
王二從地上爬起來。哆哆嗦嗦地把殘破的門板合上。
用後背死死頂住。
“主子……外麵傳瘋了。”
王二咽著唾沫。嗓子乾得像砂紙磨過。
“呂妃娘娘的寢宮被抄了。連地磚都撬了。翻出了毒藥和暗賬。”
“皇爺發了雷霆之怒。根本沒審。直接把人拖去了冷宮。”
朱允熥沒搭腔。
他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壺。想倒杯水。
手腕有點抖。水流沒對準杯口。
冷茶全潑在紫檀木桌麵上。順著桌沿往下滴。砸在他的綢緞鞋麵上。
冰涼透骨。
他放下茶壺。盯著桌上的水漬發呆。
胸腔裡的心臟跳得雜亂無章。
【我連圖紙都沒畫完。連個槍管都還沒造出來。】
【呂氏這老毒婦就倒了？】
【敵人的水晶這就爆了？】
朱允熥在心裡瘋狂咆哮。滿臉的懷疑人生。
【老朱這是發什麼邪火？怎麼查得這麼準？】
【不僅知道有毒。還直接把暗賬都抄出來了？】
【這簡直就像是在呂氏床底下裝了監控一樣。】
【難道老頭子早就察覺了朱允炆的狼子野心？一直在暗中盯著東宮？】
一陣穿堂風吹過。朱允熥覺得後脖頸陣陣發涼。
冷汗順著脊柱往下流。
太可怕了。
這位開國皇帝的刀，實在太快了。
完全不按套路出牌。不問話，不走三法司。隻要認定你有罪，當場就定生死。
【今天他能一刀砍了呂氏。明天指不定哪根筋不對，就把我也砍了。】
【我私造火器的事。萬一漏一點風聲。】
【下場絕對比呂氏慘十倍。直接滿門抄斬。】
朱允熥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繃得死緊。
【不行。不能坐以待斃。光造槍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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