滾一邊去。笨手笨腳的廢物。”
他舉起包了一半的右手。看著浸出白布的暗紅血印。
眼底閃爍著意味不明的幽光。
臭小子。想染指兵權?
還想借淮西那幫驕兵悍將的勢,來防著咱這把刀?
膽子是真肥。野心也是真大。
這要是換了別的皇子皇孫。咱現在就派蔣瓛去把他的舌頭拔了。
可這是常氏拚了命生下來的種。是標兒的嫡子。
大明朝最正統的根。
朱元璋冷哼一聲。
他抬起右手,扯過布條的一端。用牙齒死死咬住。
左手用力一拉。打了個死結。
疼得額頭上冒出一層細汗。他卻渾不在意。
你想降服藍玉?
那頭倔驢。脾氣臭得連咱的旨意都敢頂撞。
淮西那幫殺才,隻認拳頭不認人。
好。
咱就站在這看著。看看你一個毛都沒長齊的黃口小兒,怎麼去拔那頭猛虎的須子。
更何況,你這舅爺現在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了。
夜色更深。
涼國公府。後院正堂。
四個巨大的黃銅炭盆燒得極旺。火苗竄起半尺高。
屋子裡熱得發燙。
充斥著一股濃烈刺鼻的烈酒味。混著烤羊肉的膻氣。
藍玉光著膀子。
胸前一大片護心毛。黑白相間。
古銅色的肌肉上,橫七豎八全是慘白的刀疤。像一條條趴在肉上的蜈蚣。
他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交椅上。
手裡抓著一個青瓷酒壇子。仰起粗壯的脖頸。
直接往嘴裡倒酒。
酒水順著下巴流進胸膛。打濕了胸毛。
“砰!”
青瓷酒壇被他重重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碎瓷片崩得滿屋都是。一地狼藉。
“那幫酸儒!隻會拿筆杆子殺人的廢物!”
藍玉扯著嗓子大罵。聲如洪鐘。震得窗戶紙直哆嗦。
大堂中央跪著五六個披甲的將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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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是他在軍中收的義子。
個個膀大腰圓,此刻卻低著頭。沒人敢去觸他的黴頭。
連大氣都不敢喘。
“老子在前線吃風沙!帶著兄弟們在死人堆裡打滾!”
藍玉猛地站起來。一腳踹翻麵前的黃花梨矮桌。
桌上的烤羊腿滾到牆角。沾滿了炭灰。
“回軍的時候。大雪封山。老子為了趕時間,劈了喜峰口的關門。”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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