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朱允炆急了，開始拉攏文官集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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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瓷片紮進了厚實的波斯地毯。
滾燙的茶水冒著白煙。洇濕了一大片羊毛。
朱允炆死死盯著手背上的那幾個透亮水泡。
指甲摳進手心的嫩肉裡。摳出血絲。
牙齒咬得咯吱作響。腮幫子上的肌肉抽搐著。
一個小太監跪在地上。手裡拿著根銀針。
“殿下……奴婢給您把水泡挑了……不然要化膿的。”
小太監嗓子打著顫。銀針湊近朱允炆的手背。
還沒碰到皮肉。
朱允炆猛地抬起一腳。直接踹在太監的心窩上。
“滾！”
太監在地上滾了兩圈。捂著胸口縮在牆角。連痛呼都不敢出聲。
朱允炆粗暴地扯過一塊白棉布。
胡亂在手背上纏了兩道。勒得極緊。水泡被生生擠破，疼得他倒吸冷氣。
他管不了這點疼了。
心裡的火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冒煙。
母親呂氏被扔進了不見天日的冷宮。
寄予厚望的朝堂必殺局，被藍玉那個莽夫幾個響頭就給化解了。
整個東宮的勢力，一夜之間塌了一半。
他這十幾年裝出來的賢孫人設。這十幾年苦心經營的文官班底。
現在就像個笑話。
“去。”朱允炆盯著地上的碎瓷片。聲音嘶啞得像砂紙磨過。
“走後宮的角門。把黃大人和齊大人叫來。”
他咽了一口帶血沫的唾沫。
“別提燈籠。別讓巡夜的侍衛瞧見。”
子時二刻。東宮書房的門被輕輕推開。
冷風夾著細碎的冰渣子刮進來。吹得火盆裡的炭火一陣明暗。
黃子澄和齊泰裹著灰色的厚鬥篷。
兩人閃身進屋。門檻上的雪水還沒抖落，趕緊反手把門關死。
扯下兜帽。兩人的臉色都青得嚇人。
“殿下。”
齊泰連鬥篷都沒脫。幾步走到大案前。
“外麵全亂套了。”
他兩手撐著桌沿。呼出的白氣撲在朱允炆臉上。
“白天彈劾藍玉的那三十幾個禦史。現在連家門都不敢出。”
“大家都在傳，說皇上派錦衣衛在挨家挨戶查底細。”
“人心惶惶。再這麼下去，咱們的人就全散了！”
齊泰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筆架上的毛筆晃了兩下。
朱允炆沒吭聲。
他指了指火盆旁的幾張黃花梨椅子。
“兩位先生先坐。”
黃子澄脫下鬥篷扔在椅背上。搓著凍僵的雙手，湊到炭盆前烤火。
他看了一眼朱允炆纏著白布的右手。
白布上滲出了一點黃色的膿水。
黃子澄垂下眼皮。沒問。
“齊大人。急什麼。”黃子澄把手翻了個麵，繼續烤。
“皇上沒有當朝拿人，就是在給文臣留臉麵。”
“藍玉雖然沒死，但兵權是實打實地交了。”
“武將沒了兵權，就像被拔了牙的狗。叫得再歡也咬不死人。”
齊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氣得直拍大腿。
“那太子妃娘娘呢！娘娘進了冷宮，殿下這嫡子的名分就不穩了啊！”
朱允炆聽到這話。臉上的皮肉猛地一跳。
他死死抓住椅子的扶手。木頭發出細微的開裂聲。
“這正是本宮今晚找兩位來的原因。”
朱允炆喘著粗氣。“藍玉為什麼會主動交權？我母親屋裡的暗賬，為什麼錦衣衛一抓一個準？”
“這皇城裡。有一雙眼睛死死盯著我們。”
書房裡安靜下來。
隻有炭火燃燒的劈啪聲。
黃子澄停止了搓手。他把雙手攏進袖子裡。
乾瘦的臉在火光下顯得陰晴不定。
“殿下總算看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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