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防備燕王，我連夜加固了三百重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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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看著龍袍上的冰糖雪梨湯印子。
黏糊糊的。他用大拇指蹭了兩下，沒蹭掉。
這小子真嚇瘋了？
老朱張了張嘴。想叫蔣瓛去皇孫府傳口諭。告訴那小王八蛋，老四是來磕頭的，沒帶幾萬大軍。
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
沒法說。說了就暴露自己能聽見心聲的事。
老朱靠回龍椅上。煩躁地揉著眉心。
就這麼一愣神的功夫。腦子裡那個鬨騰的聲音消失了。
朱允熥跑了。
皇孫府。臥房地下。
朱允熥手腳並用，在逼仄的地道裡瘋狂往前爬。
黃土簌簌往下掉。迷了眼睛。
他顧不上揉。手掌在碎石子上磨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出了城外土地廟的地道口。王二牽著兩匹馬等在樹林裡。
朱允熥翻身上馬。兩腿死死夾住馬肚子。
“去皇莊。快！”
鞭子抽在馬臀上。兩匹馬在黑夜裡狂奔。
隱秘皇莊。後山兵工廠。
高爐裡的火燒得正旺。熱浪把屋頂的積雪都烤化了。
滴滴答答往下砸水珠。
朱允熥一腳踹開工坊沉重的木門。
十幾個光膀子的鐵匠停下手裡的鐵錘。抹著汗看過來。
朱允熥把背上的包袱解下來。重重砸在滿是鐵鏽的砧板上。
包袱散開。白花花的銀錠子滾了一地。撞著鐵砧當啷作響。
“停下手裡所有的活！”
朱允熥指著角落裡堆成山的精鋼錠。那是用來鑄炮管的料。
“把那些鋼全化了。打成鋼板！”
老鐵匠用掛在脖子上的破毛巾擦了把手。
“主子，那些鋼料厚。打薄了費功夫……”
“少廢話。銀子在這，命也在這。”
朱允熥抓起一把銀錠，塞進老鐵匠懷裡。
“打全身板甲。胸甲、背甲、護臂、腿裙。”
他抄起桌上的炭條。在黃麻紙上飛快地畫出前世歐洲板甲的草圖。
大明的紮甲和鱗甲是用繩子穿甲片。防砍劈，但防不住重騎兵的長矛衝刺。
隻有這種整體成型的鋼板。才能硬抗燕山鐵騎的刀鋒。
“前麵要帶弧度。能把箭矢滑開。”
朱允熥點著圖紙上的胸甲位置。指尖沾滿了黑炭灰。
“所有鐵匠。連夜開爐。兩天之內，給我湊齊三百套！”
“做不出來，咱們一塊等死！”
風箱被拉得呼呼作響。
整個工坊變成了火爐。鋼水在坩堝裡翻滾，冒出刺眼的白光。
朱允熥一夜沒合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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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眼熬得通紅。布滿了血絲。
他站在火爐邊。看著鐵錘一下下砸在燒紅的鋼板上。火星濺在衣服上，燙出幾個黑洞。
他感覺不到疼。隻覺得心跳快得要炸開。
兩天後。
皇孫府邸。後院。
朱允熥站在台階上。腳下有點虛浮。
院子裡整整齊齊站著三百個鐵塔般的漢子。
全是他從死人堆裡挑出來的死士。都是啞巴。
三百人。三百套泛著冷光的全身板甲。
這甲太重。尋常士兵穿上連路都走不動。
但這些死士硬生生扛住了。
陽光打在光溜溜的鋼板胸甲上。反射出刺眼的白芒。
沒有一絲縫隙。像一個個鐵桶。
每個人手裡端著一把上好火藥的燧發槍。腰間掛著精鋼短刃。
麵甲拉下來。隻露出一雙雙毫無感情的死魚眼。
三百重甲。三百火銃。
站成一個方陣。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空氣裡彌漫著濃烈的機油和生鐵味。
朱允熥長出了一口氣。
肺裡的濁氣吐出來。雙腿一軟，扶住了旁邊的紅漆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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