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太子護犢子，把朱棣叫去東宮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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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裹著披風。大步跨進東宮。
冷風卷著雪沫子，順著半開的殿門撲進來。地龍的暖氣被衝散了一半。
朱標正坐在大案後頭。手裡翻著一本戶部送來的黃冊。
經過這段日子的調養，他臉上的病氣退了個乾淨。透著健康的紅潤。
聽見腳步聲，朱標抬起頭。
看見老朱黑著一張臉，胡須上還掛著冰碴子。
“父皇？”朱標趕緊放下黃冊。站起身迎上來。
“您怎麼親自過來了？外頭風大。”
老朱沒接話。一屁股坐在鋪著軟墊的太師椅上。
抓起桌上的茶壺，連杯子都不用。直接對著壺嘴灌了一大口。
茶水早就涼了。冰得他打了個激靈。
“你那個好弟弟。”老朱把茶壺重重砸在桌麵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惹下大禍了！”
朱標愣住了。
好弟弟？老四？
“朱棣進京了？”朱標上前一步。“他惹什麼禍了？”
老朱拍著大腿。把蔣瓛在皇孫府看到的景象，倒豆子一樣倒了出來。
門後頂著桌椅板凳。
院子裡站著三百個全副武裝的重甲鐵人。
睡覺穿著鎖子甲、皮甲和絲綢軟甲。足足裹了三層。懷裡還抱著火器。
朱標聽著聽著。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
雙手死死摳住大案的邊緣。
指甲在黃花梨木上刮出幾道泛白的印子。
“允熥他……嚇成這樣？”朱標的聲音發著顫。
“可不是！”老朱吹胡子瞪眼。
“這小子以為老四帶了幾萬大軍。是來搶皇位砍他腦袋的！”
“現在整個人繃得像根弦。連隻鳥飛過去都能嚇他一跳。”
老朱指著門外。
“你這當爹的要是再不管。他真能帶著那三百鐵人上街跟老四拚命！”
朱標的呼吸猛地粗重起來。
胸腔劇烈起伏。像個拉滿的風箱。
常氏死得早。這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被呂氏那毒婦逼得裝瘋賣傻十幾年。
好不容易呂氏進了冷宮。他才剛鬆了一口氣。
現在老四一回來，又把這孩子嚇得連覺都不敢睡？
三層甲！那是人穿的嗎！捂在被窩裡得多難受！
一股護犢子的邪火。順著朱標的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咬緊牙關。腮幫子上的肌肉鼓成硬邦邦的石塊。
“老四帶兵在外，狂得沒邊了。”
朱標轉過身。大步走向書房角落的兵器架。
那裡插著幾把長劍。還有一根用來練習槍法的白蠟木棍子。
足有成年人手臂那麼粗。韌性極好。打在人身上不斷，卻能讓人疼進骨髓裡。
朱標一把抽出白蠟木棍。
雙手握著棍身。用力一掰。木棍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老朱坐在太師椅上。看著兒子這副要吃人的架勢。
沒攔著。
他端起那壺冷茶，又抿了一口。往火盆邊湊了湊。
東宮大門外。
積雪踩得咯吱作響。
朱棣穿著一身藏青色的藩王常服。外麵罩著一件熊皮大氅。
他滿麵紅光。腳步邁得極大。
身後跟著幾個燕王府的護衛。牽著馬，遠遠停在門外。
朱棣手裡拎著兩隻凍得硬邦邦的大雁。
大雁脖子上還插著折斷的羽箭。灰色的羽毛上沾著暗紅的血塊。
“大哥最喜歡吃漠北的野味。”
朱棣咧著嘴，跟身邊的貼身太監顯擺。
“這兩隻雁，是本王在大寧衛親手射下來的。一箭雙雕！”
他拍了拍大雁僵硬的翅膀。笑得像個獻寶的孩子。
“走。進去給大哥加個菜！”
朱棣大步跨上台階。
守門的東宮侍衛看到是燕王，趕緊行禮。也沒攔著。
他一腳邁過高高的門檻。
“大哥！我回來看你了！”
朱棣嗓門極大。透著一股子塞外風沙的粗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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