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玻璃杯現世，大明文武全成了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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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樓的黑漆招牌被一塊粗布蒙死了。
大白天的，三層樓的門窗封得嚴嚴實實。木板釘在窗欞上。一絲光都透不進去。
樓外寬闊的青石板街上，停滿了青油小車和四抬大轎。
拉車的騾馬噴著白氣。馬糞味混著初冬的乾冷空氣，直往人鼻子裡鑽。
兵部尚書齊泰踩著木腳踏下轎。
他緊了緊身上的狐皮大氅。皮毛擋住了脖子裡的冷風。
齊泰看了一眼黑洞洞的酒樓大門。眉頭擰成個死疙瘩。
“裝神弄鬼。”
他低聲罵了一句。攏著袖子跨過門檻。
樓裡更暗。空氣不流通，憋悶得很。
牆上隔三步掛著一盞防風防煙的琉璃燈。光線昏黃。
大堂正中間搭了個半人高的高台。鋪著一整塊黑色的天鵝絨布。
四個腰裡挎刀的壯漢守在台角。手死死按著刀柄。刀出半寸。
一股生人勿近的殺氣。
京城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全擠在台下的太師椅上。
平時在朝堂上互相參奏的死對頭，這會兒挨著坐。誰也沒空搭理誰。
交頭接耳的嗡嗡聲在憋悶的大堂裡回蕩。
他們全衝著帖子上那件“昆侖仙家琉璃”來的。
當。
一聲響鑼。大堂裡的嗡嗡聲瞬間掐斷。
沈萬鈞穿著一身醬紫色的綢袍。笑嗬嗬地走上高台。
他雙手捧著一個紫檀木盒。步子邁得極慢。腳底下像踩著棉花。
走到黑天鵝絨正中央。他把木盒放下。
兩根胖手指捏住黃銅鎖扣。啪地一聲撥開。
旁邊的小夥計立刻挑亮了三盞牛角燈。
聚攏的光束全砸在那個盒子上。
木蓋子緩緩掀開。
一道刺目的白光在黑色的布幔間一閃。
台下響起一片整齊的倒吸冷氣聲。
那是一隻杯子。
通透得像一塊永遠化不開的冰。沒有半點雜色。
在幾盞牛角燈的照耀下，杯壁折射出水紋一樣的光暈。
流光溢彩。淨如秋水。
齊泰雙手死死抓住太師椅的扶手。身子猛地往前探。
木頭扶手捏得咯吱作響。
大明朝手藝最絕的玉匠，也雕不出這麼乾淨的東西。
這根本不是凡間的物件。
沈萬鈞拱了拱手。臉上的肥肉堆出十二分的敬畏。
“各位大人。”
他指著那隻杯子。聲音壓得很沉。
“西域昆侖山。萬年冰川底下的原石。”
“仙人采天地靈氣，用三昧真火燒了七七四十九天。才得了這麼一小塊。”
他咽了口唾沫。豎起一根粗短的手指。
“大明朝。僅此一件。”
沈萬鈞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台下那一雙雙冒著綠光的眼睛。
“起拍價。一萬兩白銀。”
“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千兩。”
這話一出。台下炸了。
一萬兩？這筆錢能買下半條秦淮河的花船。能在京城買兩座五進的大宅子。
官員們麵麵相覷。誰也沒敢第一個開口。
東西是真好。價錢也是真燙手。
大家都在心裡盤算自家地窖裡的現銀，掂量著到底值不值。
冷場了半炷香。
人群最後頭。一個穿著灰布長衫的瘦高個突然站起來。
他相貌平平，看著像個外地來京城進貨的富商。
但他那嗓音尖細得紮耳朵。透著股陰陽怪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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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五千兩。”
齊泰回頭瞪了他一眼。
瘦高個根本沒看齊泰。扯著破嗓子在大堂裡喊：
“咱家老爺說了。這等仙家祥瑞，人間的凡夫俗子不配用。”
“買下來。送進宮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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