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老朱搶答：工部聽旨，按咱乖孫想的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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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木塊砸在金磚上。當啷亂響。
老朱裹著黑麵皮毛夾襖，從後殿大步跨出來。
牛皮靴子踩著滿地的木頭渣子。嘎吱作響。
他沒戴皇冠。頭發有些亂。幾縷花白的頭發垂在滿是橫肉的額前。
一股子在死人堆裡滾過的濃烈煞氣，瞬間鋪滿了整個大殿。
奉天殿裡的文武百官全傻眼了。
剛尿了褲子的太孫殿下正在哭訴。皇上這就衝出來了？
黃子澄跪在地上。眼底閃過一絲狂喜。
穩了。
皇上肯定是在後殿聽政。聽到了太孫要絕食祈雨的孝心。
這是感動得坐不住了。親自出來褒獎啊！
朱允炆跪在禦道正中央。
他看著大步走來的老朱。眼眶裡的淚水恰到好處地擠了出來。
順著白淨的臉頰滑落。砸在衣襟上。
“皇爺爺。”
朱允炆嗓音哽咽。帶著七分悲壯三分委屈。
“孫兒不孝。讓您拖著病體操心了。”
他雙手撐著冰冷的青磚。把頭往下重重磕去。
“孫兒這就去天壇。不求下雨，絕不……”
老朱走到他麵前。腳步根本沒停。
右腿猛地抬起。
厚實的牛皮靴底直接踢在朱允炆的肩膀上。
這一下沒用內力。但對付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足夠了。
朱允炆話還沒說完。整個人往旁邊一歪。
像個裝滿爛棉花的麻袋。直接滾了出去。
側臉擦著金磚。蹭出一道長長的紅印子。發髻全散了。玉簪子掉在地上摔成兩截。
他捂著肩膀。大張著嘴。眼淚全卡在眼眶裡。
滿臉的悲天憫人僵住了。活脫脫一個挨了巴掌的呆頭鵝。
“滾邊去。別擋道。”
老朱看都沒看他一眼。直接從他腿邊跨過去。
帶起一陣夾著汗臭的勁風。
大殿裡的空氣又一次凝固。
黃子澄臉上的笑僵死了。乾癟的臉皮抽動了兩下。
怎麼回事？
不是來誇太孫的？這一腳踹得也太狠了吧。
老朱走到禦階最前麵。
目光像兩把錐子。掃過左側瑟瑟發抖的六部大員。
“工部尚書呢？”
老朱破鑼一樣的嗓門震得大殿頂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
“給咱滾出來！”
工部尚書秦逵正躲在人群後頭裝鵪鶉。
聽到點名。腿肚子猛地一抽。差點跪不住。
他連滾帶爬地擠出文官隊列。官帽歪到了一邊。
撲通一聲砸在老朱腳下。
“臣在！臣秦逵在！”
秦逵牙齒打架。咯咯作響。
火器局炸膛的事剛過去。這會兒單點工部，準沒好事。今天這顆腦袋怕是要搬家了。
“別磕頭了。豎起你的耳朵聽好。”
老朱低著頭。盯著秦逵發抖的後腦勺。
“這幾天。工部把手頭的活全停了。”
“給咱打一種水車。”
老朱腦子裡飛快回想剛才聽到的心聲。
那圖紙清晰得就像印在他眼皮底子上。
“不用鐵器。全用堅硬的榆木或者槐木。”
“先打一條木鏈。木板削成長方形。中間打孔穿木軸。”
老朱伸出兩隻粗糙的大手。在半空中用力比劃。
“像人的脊梁骨一樣。一節一節連起來。這叫龍骨！”
秦逵愣住了。
他本來以為要被拉出去砍頭。結果皇上讓他打木匠活？
他是個老工匠出身。一聽這具體的尺寸和結構。骨子裡的本能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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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頭。腦子裡不由自主地跟著老朱的話畫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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