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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允炆猛地轉身。抓起桌角一塊沉重的斷木頭。
狠狠砸在身後的牆壁上。
木頭反彈回來。砸在齊泰的靴尖上。
齊泰嚇得往後一跳。險些摔倒。
“我連太孫的位子都保不住了。我還管什麼大明根基！”
朱允炆五官扭曲。像一頭發瘋的野獸。
“他朱允熥要是當了皇帝。我死無葬身之地！”
“這大明江山要不是我的。就算被韃子踏平了。又與我何乾！”
嘶啞的吼聲。帶著徹頭徹尾的自私和瘋狂。
齊泰嘴巴大張。半天沒喘上氣。
他看著眼前這個教了十幾年的學生。
背脊一陣發涼。
這還是那個滿口仁義道德、悲天憫人的皇孫嗎？
黃子澄站在一旁。臉上沒有多少波瀾。
他抬起腳。把一塊擋路的碎花盆踢開。
慢慢走到朱允炆麵前。
“殿下說得對。”
黃子澄開口了。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子陰冷的黏膩感。
“成大事者。不拘小節。婦人之仁。成不了真龍。”
朱允炆喘著粗氣。轉頭看著他。
“黃先生。你有辦法？”
黃子澄點點頭。
他從袖子裡伸出乾瘦的手指。捋了捋下巴上的山羊胡。
“文臣彈劾。皇上可以壓下來。”
“藍玉扇自己巴掌。可以躲過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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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因為。他們沒有犯下誅九族的死罪。”
黃子澄嘴角扯了一下。露出一口黃牙。
“隻要坐實了謀反。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他們。”
齊泰捂著胳膊。眉頭緊鎖。
“黃大人。謀反得有兵。藍玉現在連個親兵都調不動。怎麼謀反？”
黃子澄轉過頭。看了齊泰一眼。
“齊大人是兵部尚書。怎麼忘了下個月的軍務大事？”
齊泰一愣。
“下個月？你是說……京營秋操？”
每年秋季。大明京軍三大營都要在城外校場進行大規模的軍事演習。
這是檢驗武備的重頭戲。由兵部和五軍都督府共同督辦。
“對。就是秋操。”
黃子澄的眼底閃過一絲毒蛇般的陰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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