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我暗中籌劃，該讓紅衣大炮麵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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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皇孫府書房。
朱允熥脫下那身厚重的五爪金龍蟒袍。砸在太師椅上。
他換上了一件貼身的黑布短打。腰帶勒到最緊。
指甲縫裡還殘留著白天掐出來的血絲。乾了。變成了暗紅色。
他走到書架前。雙手扣住紫檀木格。用力一扳。
暗道的磚牆無聲滑開。
一股陰冷潮濕的土腥味撲在臉上。
他沒有任何停頓。一頭紮進黑黢黢的地道裡。
地道很窄。隻能手腳並用地爬。
膝蓋磕在粗糙的黃土上。火辣辣地疼。他渾然不覺。
腦子裡全是白天奉天殿上，那三十多個禦史跪地逼宮的畫麵。
齊泰的冷笑。黃子澄的陰毒。
還有藍玉趴在金磚上，像條死狗一樣一聲不吭的憋屈。
朱允熥咬緊牙關。牙齒磨得咯咯作響。
這幫吃人不吐骨頭的文官。
用筆杆子殺人。用祖宗法度殺人。連刀子都不用動，就能把大明的開國功臣活活逼死。
爬了半個時辰。
頭頂終於摸到了那塊熟悉的木板。
他肩膀用力一頂。掀開木板。冷風夾著郊外的枯草味灌進鼻腔。
王二早就牽著馬在土地廟外頭等著了。
“去皇莊。”
朱允熥翻身上馬。一鞭子抽在馬屁股上。
兩匹快馬在黑夜裡狂奔。馬蹄踏碎了路上薄薄的冰水窪。泥漿飛濺。
隱秘皇莊。後山深穀。
衝天的高爐火光把半邊夜空映得通紅。
隔著老遠。就能聽見震耳欲聾的打鐵聲。和風箱呼哧呼哧的喘息聲。
朱允熥跳下馬。把韁繩隨手扔給暗哨。
大步跨進最深處那間巨大的工坊。
熱浪撲麵。烤得他臉上的汗水瞬間蒸發。皮膚發緊。
工坊正中央。
搭著三座巨大的木架子。
上麵蓋著厚重的防潮油布。油布邊緣沾著黑色的煤灰。
“主子。”
老鐵匠光著膀子迎上來。手裡拿著一把鐵鉗。
胳膊上全是新舊交替的燙傷水泡。
“澆鑄完了。剛退的火。”老鐵匠聲音沙啞。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朱允熥走到最中間的木架前。
雙手抓住粗糙的油布。用力一扯。
“嘩啦！”
油布落地。揚起一陣黑灰。
一尊龐然大物。靜靜地臥在地上。
通體烏黑。泛著冰冷的生鐵光澤。
炮管粗壯得像一口水缸。炮口黑洞洞的，仿佛能把周圍的光線全吸進去。
紅衣大炮。
大明現在的火炮，多是青銅鑄造。管壁薄，容易炸膛。
朱允熥砸了成箱的白銀。讓鐵匠用最好的精鋼和熟鐵，反複鍛打澆鑄。
加厚了炮尾的承受力。延長了炮管的行程。
這已經不是這個時代的武器了。這是一頭真正的鋼鐵巨獸。
朱允熥伸出手。
掌心貼著冰冷的鐵壁。感受著那股厚重到極致的壓迫感。
手指順著炮管，一路摸到炮尾的火門。
沒有一絲裂紋。打磨得嚴絲合縫。
“試過藥了嗎？”朱允熥轉頭問。
老鐵匠重重點頭。“按主子的吩咐。裝了雙倍的定裝火藥。在廢礦坑裡放了一空炮。”
老鐵匠咽了口唾沫。眼裡閃過一絲後怕。
“沒炸膛。就是那動靜……把半個礦坑都震塌了。”
朱允熥嘴角往上扯了一下。
露出一抹森冷的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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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向旁邊的木箱。
一腳踢開箱蓋。
裡麵整整齊齊碼放著一個個用絲綢包裹的藥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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