廢棄的山頭，結結實實地轟上一炮！】
朱允熥的手指攥成拳頭。骨節哢哢作響。
【十八斤的實心鐵彈。加上顆粒火藥的滿裝藥量。】
【我要在京城邊上，搞出一場地動山搖。】
【我要讓奉天殿裡那幫叫囂的文臣。聽聽什麼叫真正的雷霆震怒。】
【火炮射程之內。一切陰謀詭計，全是狗屎！】
紫禁城。禦書房的側麵暖閣。
老朱沒睡覺。
他脫了靴子。卷起褲腿。正把兩隻腳泡在一個大號的紫銅熱水盆裡。
旁邊的小太監跪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往盆裡添著熱水。
水麵飄著幾片驅寒的老薑和花椒。
老朱閉著眼。腦袋靠在軟枕上。
這幾天裝病罷朝。身子是閒下來了，腦子卻一刻沒停。
白天朝堂上的事，蔣瓛一字不落地報給了他。
三十幾個禦史跪地逼宮。藍玉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趴在地上。
老朱覺得心裡憋著一股無名火。
文臣的吃相太難看。武將又慫得沒邊。
這大明朝的文武平衡，眼看著就要被允炆那條毒蛇徹底打破了。
老朱剛準備開口，讓太監再捏捏腳掌。
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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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充滿狂暴殺意的心聲。順著夜風。直直地撞進老朱的天靈蓋裡。
【明晚。燕子嶺。】
【我要讓這尊紅衣大炮。結結實實地轟上一炮！】
【我要在京城邊上。搞出一場地動山搖！】
老朱的雙眼猛地睜開。
眼珠子裡布滿了駭人的紅血絲。
右腳不受控製地往前一蹬。
“哐當！”
紫銅水盆被他一腳踹翻。
滾燙的洗腳水嘩啦一下潑了一地。
幾片薑和花椒貼在地磚上。
熱水濺濕了小太監的衣服。太監嚇得尖叫一聲，直接癱倒在水泊裡。
老朱根本沒管地上的熱水。
他光著兩隻濕漉漉的腳。直接踩在冰冷的金磚上。
寒氣順著腳心往上竄。他渾然不覺。
眼皮像抽筋一樣狂跳。上下牙磕碰著，發出細微的格格聲。
紅衣大炮？
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新詞？
前兩天火器局那個大將軍炮炸膛。他剛捏了一把汗。
這小子說那青銅炮是破爛。那他自己造的這紅衣大炮，得是個什麼怪物？
老朱的呼吸急促起來。胸膛像拉滿的弓弦。
燕子嶺。離西直門不到十裡！
那地方站得高，聲音能直接順著風灌進整個京城。
【十八斤的實心鐵彈……地動山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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