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老朱嚇尿：乖孫這武器能把城牆轟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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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朱猛地撐起膝蓋。
腿一軟。險些跪在金磚上。
他雙手按著龍書案的邊緣。手背上暴起一根根青筋。
大口喘氣。肺管子裡像塞了把冰渣子。
這動靜太大。他必須去高處看。
他一把扯下掛在屏風上的黑麵皮毛夾襖。胡亂裹在身上。
轉身就往殿外衝。
牛皮靴子踩在地磚上。發出淩亂的啪嗒聲。
殿外守夜的太監提著燈籠剛湊上來。“皇爺……”
“滾！”老朱一巴掌掀翻了太監手裡的羊角燈籠。
蠟燭滾出來。燒著了紅地毯。老朱連看都沒看一眼。
老朱直奔午門方向的角樓。那是皇城最高的地方。
六十多歲的人。爬起那陡峭的石階。居然比年輕侍衛還快。
風刮在臉上。像刀子割肉。
他雙手並用。死死抓著冰冷的青石欄杆。
手心磨破了皮。滲出血絲。他渾然不覺。
胸腔裡那顆老心臟，撞得肋骨生疼。每走一步都伴著粗重的喘息。
爬上角樓頂端。
老朱雙手扒著牆垛。大口倒著粗氣。
夜風把他的花白胡須吹得亂飛。打在臉頰上。
他死死盯著西郊。
燕子嶺的方向。
沒有火光了。但天邊的星鬥缺了一大塊。
一團巨大的黑雲。或者說是一團塵土混著硝煙的蘑菇狀怪雲。
正慢吞吞地往天上飄。
那片天空的顏色，比周圍的黑夜還要暗沉。像是一塊被強行挖掉的死肉。
空氣裡飄過來一絲極淡的火藥酸味。
老朱的雙手在牆垛上摳出了幾道白印子。
手指頭都在發抖。
就在這時。
一道震耳欲聾的心聲。順著西北風。直接砸進他的腦蓋骨。
【成啦！】
朱允熥的聲音透著狂喜。震得老朱耳膜發麻。
【威力比我想的還要大一倍！】
【十八斤的實心鐵彈，直接把那半個山頭啃平了！】
老朱的呼吸凝滯了。
啃平了？那可是石頭山！不是泥巴捏的土包！
他咽了口乾沫。嗓子眼乾得發疼。
心聲還在繼續。帶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算計。
【哈哈哈！這響動。比過年放的鞭炮還帶勁！】
【齊泰那個老匹夫，這會兒估計已經鑽進床底下了吧？】
【朱允炆那個軟蛋。八成又尿了一褲襠！】
老朱的臉頰肉劇烈抽動。
這孫子。連老四的燕山鐵騎都沒放在眼裡了。
這紅衣大炮的威力，已經徹底把他的膽子喂肥了。
他手裡攥著的，不再是暗地裡的小打小鬨。
【就這威力。還要什麼雲梯？還要什麼衝車？】
【大明朝的武備？全他娘的是燒火棍。】
【隻要給我二十門紅衣大炮。一字排開。】
【京城這號稱天下第一的城牆。半個時辰。】
【老子能把它直接轟成一堆平地！】
【滿朝文武，誰敢逼逼，全給他們轟成渣！】
老朱的雙腿瞬間失去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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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子往下一出溜。後背死死貼著冰冷的牆磚。
一屁股坐在了角樓的青石板上。
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冷汗。黃豆大的冷汗順著額頭往下砸。
砸在眼睫毛上。模糊了視線。
裡衣全濕透了。貼在脊背上。風一吹，整個人像掉進了冰窟窿。
半個時辰。轟平京城。
老朱打了一輩子仗。他修這南京城牆，用了多少人力物力。
城磚是用糯米汁混著石灰砌的。堅如磐石。
但在那小子嘴裡。隻要二十根鐵管子，半個時辰就能轟成平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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