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允熥右腳一僵。懸在半空。
心臟猛地往上一提。撞在肋骨上。
他轉過頭。死死盯著前院的方向。
雙手下意識地按在了腰間的短銃槍柄上。
後院裡的五十個殺手。齊刷刷地調轉弩機。
黑洞洞的箭頭全指向了通往前院的月亮門。
金屬弓弦繃緊的聲音連成一片。
“主子……”王二拔出腰刀。護在朱允熥身前。
“這大半夜的。錦衣衛查抄？”
朱允熥臉色發白。
咬著牙沒吭聲。
錦衣衛抄家不會這麼砸門。蔣瓛的人一般都是直接翻牆或者破門而入。
這砸門的聲音。透著一股子不顧死活的瘋狂和慌亂。
“砰！砰！”
砸門聲還在繼續。外頭的人像瘋了一樣。
“開門！快開門啊！”
一個粗獷沙啞的嗓音從大門外傳進來。
帶著明顯的哭腔和氣喘。
朱允熥眉頭一皺。
這聲音聽著耳熟。
他把按在槍柄上的手鬆開。拍了拍王二的肩膀。
“你帶兩個人。去看看。”
他指了指前院。“別開大門。從門縫裡瞅一眼。弩箭上弦。”
王二點頭。帶著兩個精乾的殺手。
貼著牆根。像三隻壁虎一樣溜向大門。
朱允熥站在原地。手心裡全是黏糊糊的冷汗。
這節骨眼上。誰會跑來砸門？
難道老頭子那邊出了變故？還是朱棣已經起兵了？
前院。
王二躡手躡腳地摸到大門後頭。
外頭的砸門聲停了。隻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像破風箱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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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把眼睛貼在門縫上。
外麵沒有火把。黑漆漆的一片。
“誰？”王二壓著嗓子問了一句。
“是我！你家四爺！”
門外的人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
“快把門打開！我有要緊事見允熥！”
王二愣住了。
四爺？燕王朱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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