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降服姚廣孝，黑衣宰相成了我的狗頭軍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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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廣孝的腦門磕在青磚上。
血水順著磚縫往外滲。流進地磚的紋理裡。
朱允熥手裡的短柄燧發槍懸在半空。槍管離那截枯瘦的脖頸，隻有一寸。
烤藍的槍管晃著姚廣孝滿是血汙的側臉。
朱允熥大口喘氣。胸膛起伏。
他盯著這個趴在腳底下的黑衣和尚。
一槍崩了，省事。留著他，是把雙刃劍。
但這大明朝的官場太爛了。
自己手裡有槍有炮。但缺一條能在朝堂泥潭裡咬人的惡犬。
一條懂規矩、沒底線的惡犬。
朱允熥大拇指一鬆。擊錘複位。
短銃插回腰間的牛皮套裡。哢噠一聲。
他伸手進長衫袖兜。摸索了兩下。
指甲摳下來一小塊夾在衣縫裡的泥垢。混著一點平時醒神用的薄荷碎屑。
他在指尖搓了搓。搓成個黃豆大的灰丸子。
“張嘴。”朱允熥聲音發啞。
姚廣孝抬起頭。三角眼看著那顆灰不溜秋的丸子。
沒有半點猶豫。他張開乾癟的嘴。
朱允熥把泥丸彈進去。
姚廣孝喉結一滾。硬生生咽了下去。沒喝水，噎得直翻白眼。
捂著喉嚨乾嘔了兩下。
“斷腸散。”
朱允熥拉過太師椅坐下。端起冷茶漱口。
吐在腳邊的痰盂裡。
“七天要一次解藥。沒解藥，腸子爛成一灘血水。死得比淩遲還慢。”
姚廣孝咳嗽了兩聲。吐出一口帶血的酸水。
他雙手伏地。又重重磕了個頭。
“謝主子賜藥。”
他沒去戳穿這藥到底是不是真的。這是一種態度。把命交出去的態度。
姚廣孝爬起來。腿有些瘸。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他隨手扯下半截破爛的袖管。胡亂纏在流血的腦袋上。
黑布很快滲出暗紅。他不在乎。
轉身又走到那麵貼滿圖紙的牆壁前。貪婪地盯著那些高爐和大炮。
“主子造這等神物。最缺什麼？”
姚廣孝轉過身。那雙狹長的眼睛在昏黃的燭光下閃著精光。
“時間。還有不被朝廷查抄的由頭。”
朱允熥放下茶碗。瓷底磕在木桌上。
“說。”
“文臣現在抱團。齊泰黃子澄像瘋狗一樣咬著武將不放。”
姚廣孝走近書案。乾枯的手指在桌麵上畫圈。
劃出刺耳的沙沙聲。
“不能讓他們在朝堂上閒著。”
“得給他們找點要命的差事。把他們的眼睛從京城挪開。”
他壓低嗓門。聲音像破風箱漏氣。
“皇上裝病。太子監國。東宮那位太孫急著立威。”
“咱們幫他一把。”
姚廣孝咧開嘴。黃牙上沾著血絲。笑得像個吊死鬼。
“貧僧在北方邊鎮，認識幾個跑私商的亡命徒。”
“讓他們帶足金銀。出長城。”
姚廣孝的手指重重戳在桌麵上。木頭發出悶響。
“給韃靼各部送點消息。就說大明京城內亂。太孫和武將奪權。邊關空虛。”
“再拿銀子買通幾個邊軍的千戶。放開幾個不緊要的關口。”
朱允熥的後背僵住了。
他猛地站起來。帶翻了手邊的硯台。
黑墨潑在青磚上。濺在姚廣孝的草鞋上。
“引韃子入關？”朱允熥咬著牙。腮幫子鼓起一塊。“邊關的老百姓怎麼辦！”
姚廣孝沒退。他迎著朱允熥吃人的視線。
“成大事。死幾個泥腿子算什麼。”
“邊關一急。朝廷就得調兵。就得造火器。”
“這滿朝文武的眼睛，全得死死盯著北方。”
他指著牆上的火炮圖紙。袖子裡的枯瘦胳膊揮舞著。
“到那時。主子的火器局，就是朝廷的救命稻草。”
“您要錢。朝廷給錢。您要人。朝廷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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