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老朱下旨：允熥監軍，把那玩意兒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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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疼！疼死孫兒了！”
朱允熥還在金磚上打滾。
明黃色的袍袖沾滿了黑灰。他兩隻手死死按著肚子。兩腳亂蹬。
大殿裡回蕩著乾嚎。
文武百官低著頭。沒人敢去扶。
老朱坐在龍椅上。麵無表情地看著地上的孫子。
看他演。
看他那浮誇的眼淚從眼角硬擠出來。
“行了。”
老朱開口。聲音不大。
卻像一把鈍鐵斧頭。直接劈開了大殿裡的嘈雜。
乾嚎聲戛然而止。
朱允熥抱著盤龍柱。抬起半張臉。
“皇爺爺……孫兒這肚子真像刀絞一樣……”
“傳太醫。”老朱沒順著他說。
他靠在軟墊上。手指敲著純金扶手。
“太醫院的王老頭。針灸最拿手。”
老朱盯著朱允熥。“讓他帶兩根三寸長的銀針。紮你的天樞穴。紮進去搗兩下。肚子就不疼了。”
朱允熥後背上的白毛汗刷地冒了出來。
三寸長的銀針？搗兩下？
他趕緊鬆開抱柱子的手。在金磚上坐直。
“不用不用！孫兒剛才放了個響屁。好像沒那麼疼了。”
他用袖子擦了擦鼻涕。乾笑兩聲。
滿朝文武臉頰抽搐。
在奉天殿說放屁。這等粗鄙之語。簡直有辱斯文。
老朱沒笑。
他站起身。十二旒冕冠擋住了半張老臉。
“病好了？”
老朱大步走下白玉階。靴底砸在石頭上。咚咚響。
“好了就給咱接旨。”
朱允熥臉上的假笑僵住了。
他看著老朱一步步走近。那股子在死人堆裡泡出來的煞氣。壓得他喘不上氣。
“大同危急。十萬韃子犯邊。”
老朱的聲音在奉天殿穹頂炸開。
“涼國公藍玉。掛帥出征。點兵五萬。”
藍玉在底下重重磕頭。金磚砰砰響。
“皇孫朱允熥。”
老朱走到朱允熥麵前。居高臨下。
“代天子勞軍。封為監軍。”
“賜尚方寶劍。隨軍北上！”
最後四個字。砸在朱允熥的天靈蓋上。
他腦子裡嗡的一聲。
像被一柄大鐵錘正麵掄中了腦門。眼前一陣發黑。
真讓我去？
去大漠裡吃風沙？去麵對十萬蒙古鐵騎？
【老頭子你老糊塗了吧！】
朱允熥在心裡瘋狂咆哮。雙手死死抓著衣襟。
【我連京城的城門都沒出過幾次。你讓我去監軍？】
【五萬大軍的糧草怎麼算？兵部那幫文臣會給我送糧食？】
【齊泰恨不得把我扒皮抽筋！他們肯定在路上卡我脖子！】
【到時候大雪封山。我連草根都沒得啃！】
他猛地抬起頭。
顧不上裝傻了。臉色慘白如紙。
“皇爺爺！孫兒真去不了！”
朱允熥手腳並用爬過去。一把抱住老朱的靴子。
“孫兒連馬都騎不穩。去了也是個累贅。還會拖累舅爺打仗！”
“孫兒在京城給您儘孝不好嗎！我給您端茶倒水啊！”
老朱低頭看著他。
腳尖被死死抱住。他沒踢開。
“騎不穩馬？”
老朱冷哼一聲。“那就坐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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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車顛簸！孫兒暈車啊！吐得膽汁都能出來！”
朱允熥死活不撒手。
“孫兒去了前線。要是韃子的冷箭不長眼。您就再也見不到孫兒了！”
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這次不是裝的。
是真怕離開他苦心經營的兵工廠。
左側文臣隊列裡。
朱允炆低著頭。死死咬住嘴唇內側。
舌尖嘗到了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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