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我瘋狂拒絕：打仗多累，我要苟在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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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喲！疼死我了！”
朱允熥在金磚上打著滾。
明黃色的蟒袍下擺全卷了起來。沾著武將鞋底落下的黑泥點子。
他雙手死死捂著肚子。兩隻腳在地上亂蹬。
一隻硬底官靴甩脫了腳。
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啪的一聲。砸在一個禦史的烏紗帽上。
烏紗帽被打歪。那禦史嚇得往後一縮，差點一屁股坐進炭盆裡。
奉天殿裡靜得隻剩下他的哀嚎。
藍玉站在兩步外。
粗壯的胳膊僵在半空。嘴巴大張著。下巴上的胡須直抖。
他打了一輩子仗，見慣了殘肢斷臂。就是沒見過這陣勢。
堂堂皇孫，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撒潑打滾？
朱允炆跪在前麵。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拚命壓著往上翹的嘴角。
就這副尊容。這灘爛泥。
拿什麼跟自己爭太孫的位子？
皇爺爺最重規矩和臉麵。這小子今天算是把老朱家的臉扔在地上踩了。
“殿下！你先起來！”
藍玉急了。往前跨了一大步。
蒲扇大的手掌一把揪住朱允熥的後衣領。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往上提。
“這可是去撈軍功的天賜良機！你捂什麼肚子！”
“放手！舅爺你放手啊！”
朱允熥兩腳懸空。雙手死死抓著藍玉粗糙的手腕。
指甲在藍玉手背上抓出兩道白印子。
“我腸子斷了！要去出恭！真憋不住了！”
他扯著破鑼嗓子嚎。唾沫星子噴了藍玉一臉。
文臣隊列裡。幾個老古董紛紛用寬大的袖子捂住口鼻。
滿臉的嫌棄和惡心。
在金鑾殿上喊出恭。簡直是有辱斯文。臟了他們的耳朵。
朱允熥掙紮著從藍玉手裡滑下來。
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繼續捂著肚子裝死。
他在心裡早就把藍玉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舅爺你是不是瘋了！】
他低著頭，臉貼著冰涼的金磚。腦子裡翻江倒海。
【讓我去當監軍？去漠北大漠裡喝西北風？】
【你那五萬精騎跑起來不要命。我連馬都不會騎！】
【騎上一天。我大腿內側的肉都得磨爛。你讓我跟你們去拚命？】
他偷偷瞥了一眼站在遠處的齊泰和黃子澄。
【你個沒腦子的武夫。】
【打仗打的是什麼？是後勤！是錢糧！】
【你帶著兵在前麵吃沙子。那幫文臣在京城裡卡你的脖子。】
【朱允炆這毒蛇現在有了喘息的機會。隻要隨便找個借口。說大雪封路。糧草晚到半個月。】
【我跟你在冰天雪地裡啃樹皮嗎！】
【我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朱標坐在大椅上。手指按著發脹的眉心。
“允熥。別胡鬨了。”
朱標聲音有些發沉。透著無奈。
“殿前失儀。成何體統。還不站起來回話。”
“父親！兒子真病了！”
朱允熥順勢趴在地上。腦袋磕著青磚。
“兒子從小身體就弱。吹點冷風都要發熱半個月。”
“那大同是苦寒之地。兒子去了就是送死啊！”
他越喊越淒慘。眼眶硬生生擠出兩滴眼淚。
【送死。絕對是送死。】
他在心裡打定了主意。今天就算老朱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絕對不出城。
【我好不容易在京城紮下根。】
【我的隱秘皇莊裡。那幾十座高爐日夜不停。】
【三千把燧發槍剛裝箱。紅衣大炮才試射完一門。】
【我的火藥配方還在改良。我的商業帝國剛鋪開網。】
【這都是保命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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