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大炮試射。
火藥配方。兵工廠。
這些字眼。像一把把燒紅的小刀。在老朱的腦神經上反複雕刻。
老朱放在膝蓋上的手。慢慢收緊。
粗糙的指腹摩擦著絲綢料子。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他想起了昨晚在角樓上。看到的那道撕裂夜空的火光。
想起了燕子嶺那被削平了的荒山頭。
那是能把京城城牆轟成平地的怪物。
這小子把這種怪物藏在京城邊上。
天天琢磨著等咱一死。就拉出來洗地。
老朱臉上的肥肉抽動了兩下。
嘴角往上扯了扯。
不把這頭裝成豬的猛虎趕出京城。這皇城以後還睡得安穩嗎？
這小子怕文官斷糧。怕被人暗算。
那是因為他還沒真正見過血。沒真正在死人堆裡滾過。
光有殺器。沒有膽魄。大明江山交到他手裡，也是個被人架空的傀儡。
得讓他出去見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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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那三千把不用火繩的鐵管子。讓那幾門紅衣大炮。去漠北的沙場上過過火。
隻有殺過人。打過仗。
這小子骨子裡的那股狠勁，才能徹底被逼出來。
老朱深吸一口氣。
胸腔微微擴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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