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老朱狂喜，連喝三壇酒：大明有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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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筒上的血痂發硬。
老朱大拇指用力一摳。紅火漆碎成兩半。
黃麻紙被抽出來。紙卷帶著大漠的乾冷風沙味。
鋪在紫檀木大案上。老朱身子前傾。
粗糙的食指按在紙麵上。順著歪歪扭扭的墨跡往下走。指甲縫裡還殘留著批折子染上的朱砂。
“韃靼可汗授首。”
老朱嘴唇無聲地動了一下。
食指繼續往下劃。指甲刮在粗糙的紙麵上，沙沙作響。
“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老朱的呼吸慢了半拍。
目光死死釘在最後一行字上。
“大明折損。零。”
零傷亡。
老朱胸腔裡憋了幾個月的濁氣。被這個字瞬間撞得粉碎。
他猛地抬起右手。
一掌重重劈在紫檀木案的邊緣。
木頭發出哢嚓一聲悶響。案角硬生生被劈裂出一條縫。
木刺紮進掌心肉裡。他不覺得疼。
“哈哈哈哈！”
老朱仰起頭。喉嚨裡滾出如雷的狂笑。
笑聲震得十二旒冕冠亂晃。玉珠子劈啪打在臉上。
大殿門口的太監嚇得一哆嗦，直接跪倒在青磚上。
老朱低下頭。繼續看折子後半段。
上麵寫著藍玉單騎破陣。一刀砍了可汗腦袋。三皇孫在城頭嚇得不敢動彈。
老朱扯開嘴角。露出泛黃的老牙。
“放他娘的狗屁！”
他一把將捷報拍在桌上。震得硯台裡的墨汁亂濺。
藍玉是個什麼貨色，他能不知道？
十萬大軍裡單槍匹馬砍主帥？你當你是霸王項羽複生！
老朱腦子裡回蕩起那小子前幾天心裡的嘀咕。
“點火吧。別耽誤我回去吃晚飯。”
“這口黑鍋，舅爺你背定了。”
老朱笑得直咳嗽。口水嗆進氣管。
他拿明黃色的袖子胡亂擦了擦臉。
那可是三十門紅衣大炮轟出來的！
一炮就把那蠻子連人帶馬蒸發成了血水！
這孫子。搶了天大的功勞，還要往別人頭上扣屎盆子。
“去！”老朱踢了一腳腳踏。
“把太子叫來！”
他指著門口發抖的太監。“去內庫。抱三壇子燒刀子來！要最烈的！”
太監連滾帶爬地跑了。
半個時辰後。
朱標披著狐皮大氅進殿。風雪順著門縫撲進來。
他滿臉疲憊。眼底全是血絲。
這幾天北方災情讓他焦頭爛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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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邁進門檻。一個帶泥封的黑陶酒壇子直接塞進了他懷裡。
酒壇子極沉。朱標手一沉，差點脫手。
“父皇。您這是……”
朱標愣了。看著滿麵紅光的老朱。
老朱一指桌上的捷報。“自己看！”
朱標單手抱著酒壇。另一隻手抓起黃麻紙。
視線掃過那幾行字。
手猛地一抖。
“砰”的一聲。黑陶酒壇掉在金磚上。摔得四分五裂。
濃烈的酒糟味瞬間衝散了禦書房裡的沉香味。
“十萬大軍……沒了？”
朱標聲音發顫。嗓子眼乾得冒煙。
他抬起頭。看著老朱。眼裡全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零傷亡？這怎麼可能！”
老朱走下白玉階。
他沒管地上的碎瓷片。一腳踢開一塊爛泥封。
直接抓起另一壇燒刀子。拍開蓋子。
仰起脖子往嘴裡猛灌。
清冽的酒水順著花白胡須往下流。砸在龍袍上。留下深色的酒印。
辛辣的酒液順著喉嚨燒進胃裡。
像吞了一團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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