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會防備一個快餓死的老殘廢。
手一揮。二十個人像一陣黑風刮過胡同。
等最後一個人影消失在街角。
呼嚕聲停了。
老叫花子慢慢睜開眼。翻了個身。
他從破草席底下摸出一小塊木炭。在旁邊的青磚牆上。
飛快地畫了一個奇怪的圓圈。中間點了一個黑點。
畫完。他又閉上眼。繼續打呼嚕。
長街另一頭。
一個打更的老頭提著破燈籠。敲著竹梆子。
“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梆子聲在空蕩蕩的街上回蕩。
他走到那麵青磚牆前。燈籠晃了一下。照亮了那個木炭畫的圓圈。
打更老頭的腳步沒停。嘴裡繼續喊著更。
手卻在寬大的袖子裡摸索。掏出一個黃豆大的蠟丸。
走到街口的石橋邊。他順手把蠟丸塞進石獅子底下的石縫裡。
敲著梆子走遠了。
半炷香後。
一個倒夜香的雜役推著獨輪車路過橋頭。
糞桶散發著惡臭。
他停下車。拿脖子上的臭毛巾擦汗。
手一摸石獅子的底座。蠟丸被摳了出來。
雜役推著糞車。直接拐進了一條暗巷。直奔北鎮撫司的後門。
白蓮教的死士還在房頂上飛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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